接近正午的阳光透过主卧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穿过轻薄的纱帘,柔和地散射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慕泉趴在堆叠的枕头之间,柔软的黑发略显凌乱,丝绸质感的黑色被子搭在他的腰上,露出了大片后背和紧窄的腰线。
那原本光洁的身体上,此刻遍布着数不清的、深深浅浅的暧昧红痕,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肩胛、腰侧,甚至没入丝被之下。
其中几个颜色格外深重、甚至带着细微齿痕的印记,醒目地烙印在锁骨、肩头和后颈,无声地诉说着此前发生的激烈与占有。
他皱了皱眉头,意识逐渐恢复的同时,下半身传来的、清晰而持续的酸痛与某种隐秘的刺痛感,瞬间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全身,直冲大脑!
“额!”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和沙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
慕泉试图挪动一下,但这痛感瞬间让他放弃了努力,重新无力地趴回枕头里,只有胸膛因为吃痛而微微急促地起伏着。
他伸出手臂,艰难地越过床沿,在床边柜上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他抓住自己的手机,费力地举到眼前。
待看清上面的日期和时间后,慕泉那双还处于惺忪状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十点多....星期..星期四???!”
慕泉顿时震惊了,他和林祯躺在沙发上的时候,那天才星期二,现在怎么就星期四了??
忽然,慕泉想起来,那天在沙发上晕过去后,再次醒过来时,地点已经被转移到了身下这片床上,然后等他再次晕过去后,迷迷糊糊间,两个人又到了浴室的浴缸里....
粗略回想,这两天,自己前前后后力竭到意识不清的次数有五、六次,而林祯那个家伙,在自己无意识或者有意识的时候,总是没过一会就要把他的东西塞进来。
除了偶尔被喂几口水、吃点流质食物补充体力外,其余时间几乎全被那件事占据。
“林祯这个王八蛋,还说不会做到明天...”慕泉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羞愤和腰腿的酸软让他气息不稳。
林祯:确实没有做到明天。做到后天了。
慕泉尝试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小臂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绷起,显出漂亮的线条,但这个简单的动作也让他疼得皱了皱眉。
缓了缓,他才终于艰难地坐起身,丝被从腰间滑落,露出更多斑驳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挪下床,双腿落地时一阵酸软,差点没站稳。
“额!”赶忙扶着桌椅站起身子后,慕泉摸着自己的头,总觉得有些发蒙。
是没睡好吗?
他晃了晃脑袋,挪着脚步离开了卧室。
久违地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慕泉穿着前天的衣服,一边扶着墙,一边艰难地移动着身体,走出了主楼,向着后面现在居住的地方走去。
室外,初冬临近正午的阳光还算温暖,但空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呼吸间都带着清凉。
慕泉踏上连接主楼与后侧区域的、那条宽阔的长廊。
长廊设计精美,两侧是白色的雕花立柱,中间头顶是露天的设计,阳光可以直接洒落。
长廊中间,精心布置了两条狭长的花圃和绿植带,即使在冬季,也摆放着耐寒的观赏植物和时令花卉,色彩依旧鲜亮,为冰冷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气。
慕泉正偶尔扶着廊柱,小心翼翼地迈步,试图减轻身体的不适。
突然,旁边另一条平行的过道上,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
“慕少爷!!”
这声音突如其来,慕泉听得一激灵,浑身炸毛间,他慌忙地攥紧了自己的领口,害怕自己脖颈处的痕迹不小心显露了出来。
“怎么了?”他故作淡定地转过身,看着身后跑来的小六。
小六跑到他面前停下,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如释重负,“啊,这两天都没看见你,问林祯,他也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他说着,随即注意到了慕泉那不自然的动作,和紧绷的领口。
“嗯?你怎么拽着自己的衣服领子?”
看着慕泉脖子前的白衬衣被他抓出一道道向内收紧的纹路,小刘的目光不可避免地盯了过去。
慕泉慌张起来,他眼神乱瞟,不敢与小六对视,大脑飞速运转,然后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呃……因为!天,太冷了。”
他甚至还故意缩了缩肩膀,做出被冻到的样子。
小六:“噢——”小六拖长了尾音,了然地点着头望向长廊之间露空的区域。
他看了看天空,今天阳光不错,但天空是那种冬季特有的、高远的淡蓝色,确实没什么暖意。
他说道:“确实,毕竟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嘛,我记得少爷最怕冷,记得多穿点衣服。”
“你现在……脸色看着是有点白。”
慕泉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哭笑不得——他脸色白,恐怕不只是因为冷。
说着,两个人向前走了几步,在看到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外堆了一群花簇后,慕泉停了下来,他疑惑地说道:“噢?那里为什么会堆这么多的花?”
只见在公共厕所外墙边,原本整洁的空地上,此刻竟然堆放着好几大簇……新鲜采摘下来的各色花朵。
主要以玫瑰、百合、绣球为主,颜色鲜艳,花瓣饱满,显然是刚摘下不久,甚至还带着露水或水珠,在阳光下显得娇艳欲滴。
但这么一大堆鲜花,堆在厕所门口,总让人觉得怪异。
“等等,这些花怎么这么眼熟?”
小六无奈地瞥了那儿一眼,抱着胳膊说道:“噢,昨天我们林先生不知道又搞什么名堂,让人把后花园黄杨灌木修剪成的拱门、和绿墙外那一圈的花,全薅下来搬走了,堆到厕所里。”
他摊了摊手,一脸不理解:“说净化空气。”
慕泉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他又发什么疯...”
略过那群可怜的花丛,慕泉只身回到了那处稍显偏远的房子里。
站在卧室里,看着衣柜屈指可数的几件上衣和长裤,他修长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划过衣架,目光在一件浅灰色羊绒衫和一件米白色卫衣之间游移,思索着今天该穿哪一件。
室内虽然有暖气,但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总带着一股清冷感,让人自觉寒冷。
看着看着,他的视线落到了衣柜最下层,那里叠放着几套崭新的、带着统一标签的服装——是佣人服。
深灰色或藏蓝色的简洁款式,布料普通,设计毫不起眼。
那是林祯宣布他成为佣人的当天,善美一脸为难地送过来的东西。
但是,他才不会穿这种衣服,也不愿意接受这不应该承受的惩罚。在慕泉心里,他绝不相信自己父亲会对林祯一家人做那种事。
想起林祯那晚对自己诉说的遭遇,简直是毛骨悚然,他绝对不相信自己的家人会这么恶毒。
究竟是什么人干的?能轻易地做局,接连害死仲叔叔一家,然后完美地把所做的一切嫁祸给我父亲。
那个人一定是他们俩的熟人,熟悉仲叔叔和我父亲的性格、习性、家庭,甚至更多。
但能和仲叔叔和我父亲相熟的人,跟我不是一个年龄层段的,说不定,是慕氏集团早期的合伙人或者成员之一。
那么多人,该怎么找呢?
要是有线索就好了。要是能直接问林祯就好了....
主楼大厅内,慕泉一边漫不经心地擦着桌台,一边思索着。
突然,耳边“嗡”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是电视机启动的短暂音乐声。
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慕泉擦拭的动作一顿,顺着声音来源好奇地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