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语气紧张地告知:“慕泉先生!慕山桦先生突然出现呼吸骤停!幸好护士及时发现,虽然抢救回来了,但情况不太乐观,希望您能立刻过来。”
慕泉捏着手机紧张地问道:“怎么会突然这样?”
病房主管:“这...发现的护士说,氧气管有微微脱离——”
没等电话那头说完,慕泉就勃然大怒地打断道:“氧气管怎么会脱离?!你们是怎么看护的?!”
主管惶恐地解释:“护理一直很精心的!实在不清楚原因。”他小心翼翼地推测“今天……今天有您的几位亲属来探望过。氧气管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发现的异常。您说,会不会是……是哪位家属情绪激动,拥抱时不慎碰到的?”
听后,慕泉的情绪像被瞬间冰住了,他含着怒气的语气稍微低缓:“.....今天都有谁来过?”
主管紧接着回道:“今天来过的,是您的堂哥慕延先生,您的大伯和姑姑,还有……就是昨天也来过的,林祯先生。”
主管的声音带着后怕:“林祯先生来时样子非常急切,几乎是冲进病房的……我们在外面,也不便时刻关注私人区域内的具体情况。他在里面呆了大概几分钟,然后就很快离开了……”
林祯……
听到这个名字,慕泉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心顶。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机身瞬间四分五裂!
紧接着,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发疯般将桌上刚刚堆砌好的文件、物品全部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他双手狠狠按在桌面上,因极度愤怒而无力地大吼着,大口喘着粗气。
书房里逐渐安静下来。
他捂着额头站直身体,就在他视线摇晃、意识混乱之际,一个黑色的、老旧的磁带盒从桌边摇摇欲坠,上面贴着的标签赫然写着三个字——「仲保郭」。
城市的街道中,林祯失魂落魄地走在瓢泼大雨里。
昂贵的衣物早已湿透,紧贴在他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脚步渐停,他茫然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慕泉家的地址。
车身轻晃,林祯坐在副驾驶位,面色严肃地思考着下一步的举措,突然,后排伸出一只强壮的手臂,用一把高压□□死死抵住了他的脖颈!
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即使以他的特殊体质也感到一阵麻痹!
林祯冷静地回神,他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强忍着不适,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后座另一个声音冷冷响起:“不用紧张。霍叔找你有事。”
听到“霍叔”二字,林祯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带着一丝残存的、不切实际的期望问道:“是……慕泉让霍叔找我吗?”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只不耐烦地说:“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个偏僻的旧仓库前。林祯被粗暴地套上头套,用坚韧的铁丝反绑住手臂,推进了空旷的仓库。
“你们……”林祯刚想质问,头部就遭到一记重击!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漫过他的眉骨,浸湿了他一边的眼睛。
感受到这伙人下手狠辣,绝非普通混混,林祯的心沉了下去。
随后,四五个人围了上来,手持铁棍,对着地上的林祯便是毫不留情的一阵猛打!
棍棒击打在□□上的闷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持续回荡。若非他体质特殊,这般殴打足以让普通人筋骨尽断。
十几分钟后,殴打暂歇。
几个打手扯着他的上半身拉拽了起来,紧接着,一个人粗鲁地扯下林祯的头套,看着他满脸鲜血的狼狈样子,乐呵呵地嘲讽道:“啧啧,果然很抗揍啊!啊?你小子,命真是硬得很!十几年前都被揍成那样了,居然没死成?”
林祯心中剧震!
他背着被铁丝勒出血痕的双臂跪在地上,勉强睁开那只没被血糊住的眼睛,顶着半脸的猩红,死死盯着对方:“你…你说什么?”
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悠闲地转着手里的铁棍,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怎么?忘了啊?2000年的时候,也就是十几年前,在你家里,你的手脚,可是都被我们处理过一遍了。”
“怎么?不够痛?所以你才记不住啊?”
这个领头的人故意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残忍:“噢,不好意思,说错了。不是直接砍断,是砍到一半,然后……硬生生,‘嘎嘣’一下,给你拉扯下来的!”
他模仿着撕裂的声音,脸上带着变态的笑意,“那时候啊,我们几个就在那儿比谁的力气更大,更能让你这个道具发出好听的声音呢。真是……辛苦你了啊,躺在地上配合我们。”
林祯紧咬着牙关,十几年前那场如同地狱般的凌虐记忆,伴随着极致的痛苦和屈辱,瞬间清晰地回涌!
怒火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奔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着,但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克制和理智,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问道:
“刚才……我上车的时候……你们为什么说……是霍叔让你们带我来的?”
领头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字一顿地念道:“嗯?说的——不——够——明——显——吗?霍、叔、有、请。”他凑近一些,带着戏弄,“学过语文吧?说了是霍叔找你,那当然,就是霍叔吩咐我们请你来的啊。”
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发黑,剧烈的头痛和汹涌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吞噬着林祯的意识。
他仿佛只能看到对方那张不断开合的、令人憎恶的嘴,听着那得意洋洋的、如同最终判决般的话语:
“就跟……十几年前那时候,一模一样。”
慕家老宅的书房内,风雨声依旧。
慕泉紧皱着眉头,慢慢绕到办公桌另一边,弯腰捡起了那盘落在地上的黑色磁带。
上面「仲保郭」的标签,像是一种无声的召唤。
他走到书房一侧那台老式的、带有磁带播放功能的电视机前,略显笨拙地将磁带塞了进去。
外面风雨飘摇,午后的世界被阴雨连绵笼罩,书房内光线昏暗,只有电视屏幕发出的、闪烁不定的光芒,映照在慕泉苍白而疲惫的脸上。
他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靠着电视柜,手里松松地握着遥控器,滑坐在地毯上。
微微仰起头,他目光紧盯着那开始浮现雪花点,随即跳转出模糊画面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