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慕泉的生日,那会是什么?他自己的生日?他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公司成立的日期?他父亲的忌日……无数个日期在他脑海中闪过,却都无法带来那种确定的直觉。
不如等明天再来吧。反正身体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跃起,精准地落在他的肩头!
“!”
林祯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和触感惊得身体一僵。
侧头一看,是那只神出鬼没的白猫,正用它那双碧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保险柜的按键屏。
“你这小家伙……”林祯无奈地伸手,想将它从肩膀上抱下来。
然而猫咪似乎很抗拒这个被掐在双手间的姿势,等林祯要将它放到地面上时,他突然在林祯手中剧烈地挣扎起来,四只爪子胡乱蹬踹!
“啪!啪!啪!啪……”
其中几下,恰好狠狠地踩在了保险柜的数字按键上。
“喵!”猫咪终于挣脱,轻盈地跳开,迅速消失在书架后面。
林祯皱着眉头,正准备清理被弄乱的思绪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了保险柜的屏幕。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串刚刚被“输入”的数字:
19980622
他暗自稀奇,扬起嘴角不可思议地哼笑一声,正要说些什么时,紧接着,在短暂的停顿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保险柜的锁舌竟然弹开了。
浑身一怔,林祯如同石化,瞳孔剧烈收缩,身体里不同温度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
这强烈的反应并不是因为一只猫无意间的动作打开了保险柜。
19980622……
这个日期,他太熟悉了。
这不是什么有关于慕山桦,或者他家人的数字。这甚至不是能和公司牵扯上的数字。
这是他自己的生日...
慕山桦在这个绝密的、充满家族回忆的房间里,用一个需要单独守护的保险柜,存放着某样东西,而开启它的密码……竟然是我的生日?
柜门缓缓开启,没有耀眼的珠光宝气,只有几份泛黄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沉睡了多年。
林祯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取出了最上面那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翻开扉页,是慕山桦刚劲有力的笔迹,标题让林祯的心猛地一沉:
“仲保郭相关事宜纪要”
往后面看,里面是条理清晰的记录,更像是一本冷峻的账册,记载着父亲仲保郭对慕山桦的“亏欠”:
“2004年11月,保郭业务纰漏,应急处理及资金补缺。欠慕山桦款项:一百万元整。”
短短一行字,背后却是一个足以让父亲身败名裂的巨大把柄。
林祯深吸一口气,继续翻阅那本皮质笔记本。
除了扉页上的字是慕山桦写下的,其他略显泛黄的纸页上,是父亲仲保郭那熟悉而略显潦草的笔迹,每一条的记录都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2005年8月,母亲病逝,山桦亲至吊唁,奉上白包一千元。”
“2007年9月,晓玥外国留学,山桦提前打点,安排友人接机、照料,并为其预付一年公寓租金,价值约两万元。”
“2009年3月,我因病住院半月,山桦多次探望,并私下结清所有额外医疗及营养费用....”
.....
本子上的每一条记录都像一块巨石,累积成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仲保郭的心头,也仿佛隔着时空,压在此刻进行着阅读的林祯心上。
这不仅仅是一本经济账,更是一本“人情债”的账簿。
他加快速度,迅速看完了本子上这十几条大部分记着欠款的信息。
放下笔记本,他拿起下面一份正式的法律文件——仲保郭的遗嘱。
看到这样东西,林祯的心顿时一沉。他静静地蹲在原地,仿佛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一分钟后,他缓缓打开这个长方形的黑本子。当看到遗产分配时,林祯的呼吸几乎停滞:
“本人名下所持慕氏集团全部股份,其中百分之九,由女儿仲晓玥继承;剩余部分,悉数赠与挚友慕山桦先生……”
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会把绝大部分身家,留给一个他“亏欠”良多的人?这不合常理。
难道是为了还债吗?还是...在慕山桦知道父亲欠他那么多的情况下,捏着把柄,理所当然地去要求他给出剩余的所持股份。
紧接着,一份医疗诊断报告映入眼帘——“慢性中毒确诊报告”。
患者姓名:仲保郭。确诊时间,恰好就在他意外身亡的前几个月。
林祯的手猛地握紧,纸张边缘横七竖八地皱起。
慢性中毒?!!!
我父亲……是被蓄意谋害的?果然...果然!他的死不是意外!!
放下这份“证据”,林祯用力地压抑着自己愤怒震惊的心情,继续往下看。
柜子里最后的东西,是一叠厚厚的、来自不同私家侦探社的报告。
封面标题刺痛了他的眼睛:“关于仲林祯(2015.11.22)失踪案调查报告”。
报告的时间跨度从2015年他失踪那年起,一直持续到2018年。
他快速翻动着,每一份报告的结论都惊人地相似,尽管措辞各异:
“目标线索中断,追踪无果。”
“经多方排查,未发现有效踪迹。”
“综合评估,继续追查意义不大,建议结案。”
一家接着一家,所有的努力,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追查不到,人间蒸发。
林祯僵立在原地,冰冷的空气仿佛渗入了他的机械关节。
这些令人窒息的文件,除了证实了他的大部分猜测外,还拼凑出了一个与和他揣测的真相,略有不同的部分。
父亲并非简单的意外去世,他背负着对慕山桦的巨额“债务”和人情,最后死于非命;
而慕山桦,这个他怀疑的重点对象,仍持有自己的重大怀疑。
疑点一,慕山桦曾为他父亲仲保郭填补亏空,长期持有对自己父亲不利的证据。
疑点二,慕山桦藏着能证明自己父亲被投毒的证据,却没有丝毫作为,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死去后,夺去了一半他所持有的慕氏集团股份。
显然,很大的可能就是,投毒的就是慕山桦本人。
我姐姐死后,我父亲所有的股份也都归入慕山桦名下了。
他害怕我后来查出真相,所以买凶杀人。
在我失踪后,怕我没死干净,还持续寻找了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