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迟不敢松懈，看向从实验室中慢慢走出的R。

只见，那个面具人的右手中还拿着一张记录纸，似乎刚刚就是在看着这些纸张发出了感慨。

拳头不动声色地捏紧，身体也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态，但是，对方却没有同他交手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一会，那个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个‘1’号实验体应该是你吧，穆迟。”

穆迟头皮一炸！

他表面虽然平静无澜，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这个明明只有自己和闻寂知晓的秘密怎么会被他知晓？！

R站定，死死盯着他：“他们这么重视你的原因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就是那个‘母体’。”

这个人知道些什么……这个想法一产生，穆迟便意识到这是个接近真相的机会，他不再否认，反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卫勋？”

R的眼神里扬起轻蔑：“他还不配知道这么核心的秘密。”

这个人为什么对卫勋是这个态度？穆迟压抑下惊疑不定的念头，又说：“那么，是闻教授？”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二可能知晓秘密的人。

但是那厢R却冷笑一声：“闻教授……你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怎么，莫不是你终于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也不等穆迟的回答，R继续道：“你还不是个蠢货，让我再告知你一个秘密。”

R的声音越来越低，衬得他接下去的话像是某种病态的咒语：“他确实就是那个计划的核心人员，那个，‘起源计划’——”

起源计划……母体……计划的最优选……

穆迟脑海中零散的拼图一点一点被拼凑起来，指向了那个唯一的真相。

或许是该庆幸自己不是个炮灰，这些描述至少不会用来形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是，为什么是他？

难道是因为他，那个萨拉特家族才茁壮起来？

“不，不可能……”

R却理解错了，只以为他不相信闻桓郢的真相。那面具人的声音愈发尖锐，里面充满着嘲讽：“为什么不可能？他就是个疯子！当初萨拉特那个下三滥的家族能够得势，就是因为这个计划。在其中做出绝对贡献的人，你觉得是谁？”

“而你恐怕就是闻桓郢的杰作吧……所以我很期待，闻寂知道这件事后又会是怎样的表现。而你，还会不会选择他。”

这充满着扭曲快意的话语让穆迟心绪震荡，但是一听到闻寂的名字，他原本混沌的神思则又挣扎着杀出了重围：“闻哥跟你不同。”

穆迟的心间涌起一阵心酸，他想起那天暮色之中踱步而去的那个背影，那里面承载着的是他不能想见的苦痛，但是闻寂不肯让它倾泻，只是固执地拥着那些苦痛，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不受到伤害。

“嗯，跟你不同。”他喃喃地重复，脑海中的某个齿轮蓦地咬合在一起。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人，“所以你才这样嫉妒闻哥吗？因为教授最终选择的是闻哥，而不是你。”

R的眼睛蓦地瞪大了，那双眼睛里蓦地升腾起怒火，他目光阴鸷地抖落袖口，举着银质匕首冲过来的时候，脖颈附近有一道蓝光猛地闪现，又很快消散在那富贵的衣物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