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法的一招一式,大刀用它的声音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慢慢教她。
木燕眉眼带上笑意,心中是汹涌却要克制的战意。
真的……很有成就感啊。
她使大刀,是真的有点天赋啊。
木燕开始了她的一招一式,姿势说不出有什么大的改变,但是细微之处的调整,却给刀招带来脱胎换骨的改变,同样是挥刀,却又是不一样的挥刀。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木燕最大的感受是,如果再让她杀一次蛟扬,她轻松就可以捅穿蛟扬。
如果再让她和广朝打架,不用她的刀意出马,她就可以手持大刀,杀进大山剑意,破大山,灭剑意!
——
人鱼阁,消失了不少修士,可是还是有很多修士在绞尽脑汁进入人鱼灯中。
人鱼灯已经不多了,每一盏人鱼灯都是一次性的,有修士进入后,人鱼灯就会包裹整个祭台和香台,让修士如何都靠进不得,她们只能选择还未使用的人鱼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他们欺负我!”除了矮胖修士和瘦高个修士的连体之外,他们签过组队契约的队友只剩下了白毛修,足以可见现场有多么惨烈了。
矮胖修士如同夜半婴儿般的魔音总是能给他们争取时间。
所以,他们离一个人鱼灯很近。
“你们不行就让我来!”白毛修说道。
“啊啊!哥他凶我!”
瘦高个被矮胖修士踹着,沧桑的视线落在人鱼灯上。
“行了!真当自己还没断奶呢!想要好东西就让开!你们给我掩护,进了人鱼灯,好东西我分你们!”
“啊啊啊!”矮胖修士猛地踹瘦高个修士的腰根,几乎是往死里踹的,“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谁也不许跟我抢!快把好东西拿给我啊哥!哥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瘦高个修士看着人鱼灯,眼角落下一滴泪,悲悯而苍凉。
人鱼灯光芒大作,吸收了瘦高个修士和矮胖修士。
上一秒还在不耐烦的白毛修愣了,所幸他也没愣多久,队友都没了,人鱼灯还少了一盏,他死了。
“啪。”
轻轻地一声响,人鱼灯灭了一盏,原本被笼罩的祭台上放置的缩小版山川忽然不见了,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无法勘测。
香台顶的祭品猛地滚落在地,一道人影忽然出现了。
是广朝。
众修为之一静。
广朝身上的气息圆润饱满,他手握着独尘剑,仿佛刚从战场上下来,杀意凛凛,使得所有修士全都冷静了,噤若寒蝉。
广朝凌厉的眉眼抬起,里面竟然满是怀疑……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这份怀疑冲着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一看环境,知道自己出了人鱼灯芯,就更是不可思议。
他,是广朝。
是自小就百般磨练自己的广朝。
为何……剑音在怪他?
他哪点做得不好了?
他从入道开始,每天都会在练剑崖挥出成千上万次独尘剑,他从入宗就挑选出的独尘剑,无疑是最适合他的剑,天下没有比独尘剑更适合他的剑了。
可是为什么,独尘剑在指责他?
他每天每年每百年去挥出的剑招,独尘剑不满意,独尘剑想否认他们曾经一起挥过的每一招每一式?独尘剑要他改?
几百年了,过去几百年,挥过的每一招每一式。全都不作数,那可是扎扎实实练出来,供他们拥有剑气剑意剑心的每一招每一式啊。
结果,在人鱼灯芯里,广朝每一次握剑都是错的,每一次都被独尘剑毫不犹豫的否定。
没关系,广朝开始重复练剑,可是独尘剑就没有一次满意的时候,明明他都发挥出比从前更好的水平了,还是不行!
广朝不信了!
结果……
他被踢出来了。
广朝不敢置信地抬起剑,周围修士退出老远,他百般看着自己的剑。
独尘剑很乖巧,和以前一样让他安心。
广朝把独尘剑贴近耳朵,没听见独尘剑有声音。
广朝挥出一剑,剑气锋锐,勇往直前,却又恰到好处地只让人鱼阁没了半边墙壁。
独尘剑还是以前的效果,仿佛刚刚的一切不满声音从未出现过。
广朝杀意腾腾看向人鱼灯们。
所以,是人鱼这些家伙在误人子弟!
人鱼族能教出什么好剑法?
差点影响了他的独尘剑,差点影响了他!差点让他道心破碎!实在可恶至极!
广朝握紧了独尘剑。
剑修握紧了他的剑。
所有修士已经全贴在了另一边还在的墙壁上,简直是欲哭无泪。
无妄之灾啊!
谁来替她们发声啊!
似乎上天听到她们的声音,又有一盏人鱼灯灭了。
祭台上的缩小版冰山消失,雾半泡泡等祭品仍然待在香台顶上。
完好无损的香台边出现了一个斗篷修士。
斗篷修士拿着她的大刀,大刀在嗡鸣。
“嗡。”
原本重新拾起自信,从内耗转为外耗的广朝听着这声嗡鸣,缓慢地……看向她。
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