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老告诉我，人鱼族的文字已经消除，可是存在过的记忆和痕迹不会，建议我全部收集起来放在一起，而香台中的人鱼灯就是储存所有记忆痕迹的宝库。”

“如今，我把人鱼族存在过的记忆和痕迹放在你们的记忆里藏起来可好？”

“作为回报，你可以在人鱼宝库获得一样宝物。”

木燕心里五味杂陈。

签下这纸契约，如果有人要看她的记忆，她是不是就只有死？

可是这事，容不得她拒绝。

“我能问前辈一个问题吗？”

“什么呢？”发因的脸上总是带着愁绪的，可是却显得很温柔。

“没有环境适合生存，那就自行创造一个环境，为什么也不行呢？”

“这个问题吗？”发因显得有些意外，没想到木燕竟然一点都不拒绝这纸契约。

因此，发因对她说道，“自行创造的环境总是生硬的，就如同雪河里，不允许其他四系灵力出现，不允许水火灵力实质化，因为一旦如此，就会破坏自行创造的这个环境。”

“这样的环境，是不被天地承认的，也是因为不被天地承认，才有护佑人鱼族的可能性。”

发因似乎很是伤怀，说道，“可是玄罗大陆上，有一个地方，专挑这样生硬且薄弱的环境侵蚀。”

“雪河吗？”

“雪河有礼貌的，而且很有秩序。”发因的语气像是在认可一个乖孩子，“若是人鱼族不是自主想要灭亡，雪河可以帮助留下很多存在过的痕迹。”

“那是什么？”

木燕知道，那个专挑生硬且薄弱的人造环境侵蚀，一定是导致人鱼族的水中冰山和血莲秘境封存的主要元凶。

发因说道，“自然是不断往里填充空间与时间，如同饕餮的寂空平原。”

木燕霎时间有种恍然大悟感。

起先庄余华提前赶到冰雪城，也是说命灵岛有个道士从寂空平原误入血莲秘境，看到了血莲秘境即将到来的异常。

所以她如果想恢复血莲秘境，还要去寂空平原一趟？

寂空平原，对她来说可是完全陌生，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木燕垂眸看着人鱼灯芯和那纸契约。

“你只能签。”发因说道。

“如今那些还没有进来藏人鱼族痕迹的修士们，我会都杀了的。”发因温柔。

揣测人鱼族，得死的。

木燕触及人鱼灯芯。

她想要什么呢？

“人鱼族可读心，人鱼灯芯会给你最想要的东西。”

木燕看向发因，发因笑着道，“不过有些宝物归属需要各凭本事，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木燕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最想要什么，人鱼灯芯能知道吗？

木燕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毕竟这世间宝物那么多。

她想要世间顶级的身法，世间顶级的隐匿，世间顶级的法宝……

想要的太多了。

最想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

木燕伸手，触及了人鱼灯芯。

发因不见了，木燕竟然悬浮在一片空中，周围是水波荡漾，绸缎般的水波。

鲛纱？她最想要的是鲛纱？

木燕从波光粼粼的水波中看到自己的样子，鱼头，浑浊双眼，水波荡漾，洗刷一新，她忽而改头换面，海藻般的头发飘扬，木燕恢复了本来的面容，过白的肤色和极红的嘴唇配上她海藻般的长发，面目竟然更加精致了。

不止如此，木燕一动双腿，竟然有一条绿色尾巴甩了上来，灵敏度高到惊人。

她这是……变成人鱼了？而且除了脸蛋，其它竟然都是发颜的样子。

发因再次出现了，可以看到她一向温柔忧愁的脸上也有惊讶。

木燕更惊讶。

她心中最想要的东西绝对不是成为发颜！

发因一脸惊讶，“发颜，人鱼族那么多人鱼天赋，你怎么会想要学刀法呢？”

木燕愣了一下，却见发因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罢了罢了，你多多尝试也好，小孩子嘛，就是要多多尝试才能定性下来，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人鱼天赋。”

木燕顿时反应过来，她的眼前并非是真正的发因，而是人鱼宝库里一段珍贵的、来自长辈亲自教导晚辈的传承记忆。

发因说过，人鱼灯就是用来封存人鱼族所有记忆和痕迹的，如今这段，就是专属于发因和发颜的记忆。

而她心里最想要的东西，既意外也不意外，就是刀法。

可是人鱼族的刀法？会是顶级刀法吗？

很快，木燕会收起心中的一切质疑，并且会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发颜，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样织鲛纱吗？”

此时的发因，脸上没有一点愁绪，甚至连温柔都是没有说尽包容的温柔，原来发因从前是个没有架子的长辈，从来不用包容去让晚辈安心。

这段记忆的时间点，一定在人鱼族尚且岁月静好之时。

发因漂亮的尾巴摆动了起来，带动了周身的水波，她脸上的笑毫不遮掩，此时是个让人十分轻松的某个午后。

阳光与蓝天白云成了发因的丝线，发因看上去无比自由，银铃笑声。

“发颜，别发呆呀，帮我一起织鲛纱。”

木燕情不自禁地围绕着发因游动起来。

“发因，你肯定准备了刀，拿出你的刀来。”

大刀出现了，却遍布木灵气。

“绿色的刀，果然很适合发颜。”

“发颜，让你的刀唱起歌来！”

大刀唱歌？

大刀怎么可能会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