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79章 奇异的平静

第79章 奇异的平静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祝思珩回房匆匆换了身便于走动的毛衣和长裤,套上大衣,又胡乱抓了抓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她走出卧室时,萧弘钧依旧姿态闲适地靠在门边,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没说什么,只是眼底那抹笑意似乎深了些。

两人一同下楼,离开了那栋被“装修”噪音环绕的居民楼。

萧弘钧没有带人,也没有用司机,他自己开的车,是一辆线条流畅、颜色低调但质感极佳的SUV。

祝思珩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内很干净,有他惯用的那种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皮革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又松弛了几分——或者说,是习惯了这种被他的气息包围的感觉。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汇入周末傍晚略显稀疏的车流。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不再像正午那般耀眼,而是变成了暖黄色,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均匀地铺洒在车厢里,也落在祝思珩的脸上、身上。

暖洋洋的,像一层柔软的毛毯。

刚刚在翠湖苑被惊醒时强行驱散的瞌睡虫,在这静谧车厢、平稳行驶和温暖阳光的三重攻击下,又悄无声息地、成群结队地爬了回来。眼皮开始发沉,视线里的街景和光影渐渐变得朦胧而缓慢。

萧弘钧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的模样——脑袋一点一点,眼睛半睁半闭,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随着车子的轻微晃动而颤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安稳,整个人像只终于找到舒服角落、准备蜷起来打盹的猫。

他忍不住有些好笑,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刚才在电话里和门口那点刻意为之的“兴师问罪”和调侃,早已被眼前这幅毫无防备的困倦模样冲散,只剩下一种温软的、近乎宠溺的情绪。

“就这么困吗?”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怕惊扰了她的睡意,又忍不住想逗她说话。

“嗯……”祝思珩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软糯得不像平时那个总是带着刺或强装镇定的小刺猬,“就……特别想睡觉。”她顿了顿,似乎想找个理由,脑子却困得转不动,只蹦出一句俗语,“春困秋乏冬好眠……”

萧弘钧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柔。

“倒是一年四季,”他顺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和纵容,“都适合给你睡觉。”

祝思珩也懒得反驳了,或者说根本没力气反驳。

她干脆在座位里又蜷缩了一下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侧向窗户那边,避开了直射的阳光,却让半边脸颊沐浴在温暖的光晕里。

“我先眯一会儿,”她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在嘟囔,“到了你再喊我吧……”

尾音消失在唇边,呼吸变得更加均匀绵长。

“嗯。”萧弘钧应了一声,目光从前方路况收回,又在她安睡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系统送风的轻微声响。午后的阳光持续不断地洒入,将她的发丝染上温暖的光泽,将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照得清晰可见。

萧弘钧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又将对着她那侧的风口调向了别处。然后,他降下了她那侧车窗的一小道缝隙,让新鲜但不会太冷的空气缓缓流入。

车子依旧平稳地向前行驶,驶向某个他口中的“公园”,或者……仅仅只是这样一段有她安静陪伴的、被阳光浸染的旅途。

他不再说话,只是偶尔,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那个蜷缩着、毫无防备陷入睡梦的身影。

她睡得很沉,甚至发出极轻微的、猫咪般的呼噜声,脸颊因为暖气和睡姿泛着健康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毫无平日的防备与挣扎。

冰冷了太久的内心深处,仿佛也被这车厢里的暖阳和均匀的呼吸声,一点点熨帖出陌生的、柔软的温度。

这一刻的宁静与毫无伪装的依赖,是他用尽算计、步步为营也未必能换来的珍贵时刻。

可是他很清楚。

这样融洽的、纯粹由疲倦和温暖催生出的宁静,并不会持续太久。像阳光下脆弱的冰凌,美丽而易碎。

因为要不了多久——或许就在今晚之后——她就会很难再这样毫无负担地、沉沉入睡了。愧疚、恐惧、抉择的压力,会像蔓草一样缠住她的梦境。

所以,现在让她多睡一会儿,也是件好事。

就当作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奢侈的宁静。

车子最终驶离了繁华的市区,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冬日略显萧瑟的林木和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

冬日下午四点的太阳角度更低,天开始有了傍晚的红光。

抵达了A市东郊的浚度公园。

这里占地广阔,以一片天然湖泊和环绕的丘陵林地闻名,环境清幽,是许多市民周末踏青、情侣约会的去处。

萧弘钧并没有在公园入口的停车场停下。

他缓缓减速,在岗亭前出示了一张特殊的通行证。

执勤人员验看后,恭敬地放行。

黑色的SUV无声地驶入了禁止一般车辆进入的公园内部道路,沿着蜿蜒的柏油路,向着公园深处、地势更高的区域驶去。

越往深处,人迹越罕至。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常绿乔木和落了叶的枝桠,在日光下投下长长的、交织的影子。偶尔能透过林木间隙,瞥见下方波光粼粼的湖面。

最终,车子驶上了公园最高处的一处小型观景平台。平台用原木和石板搭建,面积不大,视野却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公园的景色,远眺更远处的城市轮廓和蜿蜒河流。

此刻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寒风掠过树梢的轻微呼啸。

萧弘钧将车稳稳地停在观景台边缘预留的停车位上,熄了火。

车厢内顿时更加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祝思珩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没有立刻叫醒她。

而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侧过头,凝视了她好一会儿。

冬日的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将她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乖巧的扇形阴影,睡颜恬静得不可思议。

片刻后,他极其轻微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复杂情愫。

然后,他动作轻缓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俯身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她松开了安全带卡扣,尽量不惊动她。接着,他从车后座拿过一个低调的黑色长筒,推门下车。

冬日的山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草木的清冷。他裹紧了大衣,走到观景台的木制栏杆边缘。

打开黑色长筒,里面是一架高倍数的军用级望远镜。他熟练地架起,调整焦距,目光透过镜片,开始缓慢而精准地扫视着下方公园的各个区域。

他的目标明确。

望远镜的视野掠过湖畔散步道、草坪、儿童游乐区、林间小径……最终,在一处相对僻静、靠近湖泊延伸出的栈桥附近,锁定了目标。

那里有一对男女的身影。

男人穿着深色外套,背影挺拔,正是靳言。

女人则是一身浅色系的冬装,围巾在风中微微飘动,从身形和侧脸判断,正是杜禾玉。

两人并肩走在栈桥上,似乎在交谈,距离不远不近,但杜禾玉偶尔侧头看向靳言时,脸上带着清晰的笑意。

栈桥尽头有供人休憩的长椅,旁边还停着两辆眼熟的自行车——看来他们是骑车来的。

萧弘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缓缓向上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很好。

时机、地点、人物,都恰到好处。

他保持着观察的姿势,又看了几分钟。

看到杜禾玉似乎说了句什么,指了指湖面,靳言随之望去;看到一阵风吹过,杜禾玉下意识地拢了拢围巾,靳言侧身,似乎为她挡了一下风;看到他们最终在长椅边停下,杜禾玉坐了下来,靳言站在一旁,面朝湖泊,背影在渐暗的天色和粼粼波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也显得有些……落寞?还是别的什么?

萧弘钧不再细究。

他收起望远镜,动作利落地装回筒内。

该叫醒他的“观众”了。

他回到车边,拉开车门,重新坐进驾驶座。车内暖气未散,依旧温暖,睡着的祝思珩甚至无意识地朝着热源方向微微蹭了蹭。

萧弘钧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宝贝,醒醒。”

祝思珩在睡梦中感觉到熟悉的触碰和呼唤,眉头蹙了蹙,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视线聚焦需要时间,她首先看到的是萧弘钧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车上。

“嗯?到了?”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睡意,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到了。”萧弘钧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睡乱的长发,指尖拂过她温热的脸颊,“景色很不错,一起看看吧。”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公园漫步邀请。

祝思珩迟钝的大脑还没完全开机,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顺着他的力道坐直了身体,茫然地看向车窗外。

冬日的阳光虽已西斜,却依旧明亮,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观景台上,映照着下方静谧如镜的湖泊、蜿蜒如带的林间道路,以及远处城市模糊而温暖的轮廓。

而萧弘钧已经下车,绕到她这边,为她打开了车门。

凛冽的山风瞬间灌入温暖的车厢,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残存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彻底驱散,大脑一片清明。

“穿上外套,风大。”他将她的大衣递过来,动作自然得如同最体贴的伴侣,然后朝观景台边缘示意了一下,“那边视野最好。”

祝思珩依言裹紧了大衣,下了车,脚步踩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还有些许睡后的虚浮感。

她跟着萧弘钧走到木制栏杆边,扑面而来的冷风带着湖水的湿润和山林的气息,让她彻底清醒。

眼前的景色确实壮阔。

夕阳的余晖为万物镀上了一层金红的暖色,城市的天际线与自然的湖光山色在日光中交织、融合,形成一幅宁静而深远的冬日暮景图,别有一番苍茫的韵味。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观景台,忽然注意到栏杆旁固定着一个观光用的投币望远镜,旁边还立着一个黑色的、看起来更专业的长筒。

“你还带望远镜了?”她有些惊讶地看向萧弘钧,没想到他散步还准备了这种“装备”。

萧弘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眼底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光。

“这样,”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询问,“你要看看吗?湖对岸的山上,这个时候偶尔能看到松鼠和鸟雀归巢。”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表情无可挑剔。

祝思珩不疑有他,甚至觉得他这个提议挺有趣。

出来散心,用望远镜看看远处的景致和小动物,似乎也是不错的消遣。

“好啊。”她点点头,接过了萧弘钧递过来的那个黑色长筒——入手比想象中沉,质感冰冷。

她学着萧弘钧刚才下车时的样子,走到栏杆边,将望远镜架起,调整目镜,对准了萧弘钧方才所说的“湖对岸的山上”。

高倍军用望远镜的视野无比清晰,瞬间将遥远的景物拉至眼前。

她看见了对面山峦上光秃秃的、却又在夕阳下闪着金光的树梢枝桠;看见了林间隐约窜动的、毛茸茸的小影子;看见了平静湖面上凫水的几只野鸭,划开道道金色的涟漪……

视线漫无目的地移动,扫过湖畔的步道、草坪、零星的行人……

然后,毫无预兆地,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处。

那是延伸入湖中的一段木质栈桥,尽头设有供人休息的长椅。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与粼粼水光的映衬下,那里有两个相对而坐的人影。

距离被望远镜急剧缩短,细节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个穿着深灰色羽绒夹克、背影挺拔的男人,正是几个小时前,在电影院电梯口对她伸出手,称呼她为“女朋友”,在翠湖苑的沙发上与她讨论电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亲昵的——靳言。

而坐在他身旁,穿着一身米白色羊绒大衣,围着浅灰色围巾,侧脸精致,正微微仰头看着靳言,脸上带着清晰而温柔笑意的女人——

祝思珩的呼吸骤然停止。

即使只看过系统提供的资料照片,她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杜禾玉。

靳言藏在心底多年、远走他乡、如今“恰好”归来的白月光前女友。

巨大的、荒诞的、冰冷的讽刺感,如同积蓄已久的海啸,以摧毁一切的气势,朝她迎面冲击而来!

瞬间淹没了她的感官,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她握着望远镜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冰冷的金属硌得生疼,却不及心口那股骤然爆开的、混杂着震惊、荒谬、被愚弄的刺痛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用那种平静却专注的眼神看着她,为她卷烤鸭,问她关于“希望”的隐喻,甚至……在昏暗的电影院里,用那样认真的语气问她“可以亲你吗”。

几个小时后的现在,夕阳将至,他却已经和前女友并肩坐在湖畔,气氛看起来……静谧,熟稔,甚至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那她算什么?

她那些内心的挣扎、背叛的煎熬、小心翼翼的表演、还有对任务进展那点可悲的期待……又算什么?

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镜筒里的画面仿佛被冻结,又仿佛被无限放大。

她看到杜禾玉似乎说了句什么,靳言侧耳倾听,然后点了点头。看到杜禾玉伸手,似乎想拂开被风吹到颊边的发丝,动作优雅自然。看到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属于过去熟悉之人的气场……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的自嘲笑声,从祝思珩喉咙里逸出。

她缓缓放下了沉重的望远镜,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感到震惊、愤怒或者受伤呢?

一个脚踩两条船的“渣女”,一个对靳言怀揣着不可告人“任务目的”的骗子,一个对另一个男人许下“永远”承诺却还在和别人约会的矛盾体……

她比靳言做得还要过分,还要虚伪,还要不堪。

至少,靳言和杜禾玉有过真实的过去,或许现在也只是“普通朋友”的叙旧。

而她呢?

她对靳言的“追求”和“交往”,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和任务之上。

她对萧弘钧的承诺和依赖,也充满了被迫和无奈的成分。

她才是那个最没有立场去指责别人,最应该被唾弃和鄙视的人。

冬日的寒风刮过观景台,吹得她大衣下摆猎猎作响,也吹得她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苍白。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她身侧的萧弘钧。

他依旧倚着栏杆,目光悠远地投向下方,侧脸在夕阳最后的光晕中显得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沉浸在这美好的暮色之中。

但祝思珩知道,他什么都看到了。

他带她来这里,给她望远镜,让她“看清楚”。

不是为了让她欣赏景色,也不是为了让她看松鼠。

是为了让她亲眼目睹这一幕。

是为了用最残酷、最直观的方式告诉她:你看,你在为之纠结、为之痛苦、甚至感到“背叛”的对象,转身就可以和别人“叙旧”。你所珍视的“任务进展”和“关系”,或许在别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或者……另有深意。

是为了碾碎她心里那点可能残存的、对靳言的侥幸或期待。

更是为了……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她无处可逃,也无须为那些不属于她的“道德困境”和“情感纠葛”而过分煎熬。

因为,在真正的现实和算计面前,那些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萧弘钧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迎上她苍白失神的脸和那双盛满了震惊、自嘲与空洞的眼睛。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她被风吹乱的额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及她冰凉的皮肤。

然后,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带着一种奇异安抚意味地说:“看清楚了?现在,可以专心陪我看夕阳了吗?”

他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带着他独有的清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这句话看似询问,实则更像一种宣告,一种将她从“靳言女友”的幻象中彻底剥离、拉回他身边的仪式。

祝思珩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而清新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山风凛冽的刺痛感,却也让她混乱沸腾的血液和思绪,奇迹般地沉淀下来。

那口浊气吐出时,她竟然轻轻地笑了。

不是强颜欢笑,也不是讽刺的冷笑,而是一种极其淡薄的、仿佛卸下了某种重负后的、近乎虚无的笑意。

那笑意浮在唇角,却未达眼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平静。

她把手中沉重的望远镜递还给萧弘钧,动作平稳,指尖甚至不再颤抖。

“好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任何情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