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66章 掌控

第66章 掌控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这一次,他的呼吸,似乎比刚才更轻,也更警醒了一些。

仿佛一头假寐的猛兽,在守卫着它刚刚划入领地、此刻却脆弱不堪的……所有物。

时间在寂静中滑向深夜。

祝思珩是被一阵深入骨髓的酸胀感疼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知到的不是病房的环境,而是全身各处叫嚣的抗议——肩膀、手臂、后背,尤其是用力击打过沙袋的拳峰和小臂,传来迟到的、绵密而深刻的酸痛。

这酸楚里,还混杂着因蜷在硬质椅子上入睡而导致的脖颈僵硬和腰背不适。

她皱着眉,极其缓慢地、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试图直起身。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发出无声的呻吟。感觉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被拆开,又被人用不熟练的手法胡乱组装了回去。

凌晨一点,窗外是泼墨般的浓黑,病房内只有床头灯固执地洒下一小片昏黄。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病床。

萧弘钧闭着眼睛,胸膛随着呼吸微弱起伏,似乎真的陷入了沉睡。

惨白的灯光柔和了他脸部冷硬的线条,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罕见的、不设防的脆弱。

但祝思珩知道这只是假象。这平静之下,是深不可测的算计和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她没再多看,强忍着不适,尽量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在寂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她屏住呼吸,等待了片刻,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这才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再将门无声地掩上。

走廊的冷白光让她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身体的黏腻感和汗味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健身房剧烈的无氧运动后,她只是胡乱擦了擦,根本没来得及清洗。此刻,被汗水浸透又干涸的衬衫贴在皮肤上,散发着淡淡的不适气味,头发也乱糟糟地黏在颈后。

她需要立刻洗澡,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

这个念头无比强烈。

可是……病房里不能没人。

虽然协议不平等,但“照顾”的职责是她亲口应下的,万一他半夜有什么状况……

她走到护士站,值夜班的护士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你好,”祝思珩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1107病房的萧先生,我有点急事需要暂时离开一下,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能不能麻烦你们多留意一下他的情况?如果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

她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护士抬起头,认出她是傍晚陪护的那位小姐,点了点头:“好的,岳小姐,我们会注意的。您放心。”

得到承诺,祝思珩稍稍安心,道谢后,再次回到病房,里面依旧静悄悄的,只有仪器规律的微弱滴答声隐约可闻。

她轻轻推开门,走到椅子边,拿起自己随手搭在椅背上的手包和外套,准备离开。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及冰凉的门把手时——

“你去哪儿?”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醒的鼻音,却异常清晰,没有丝毫睡意朦胧的感觉。

祝思珩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语气尽量平静:“我回家一趟。”

病床上,萧弘钧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嗯?”他发出一个简短的疑问音节,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探究的意味。仿佛在问:回家?在这个时间?在我需要“照顾”的时候?

祝思珩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耐着性子解释,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要洗澡。等我洗完了就回来。”

她特意强调了“回来”,试图表明自己并非要逃。

萧弘钧的视线在她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褶皱的衬衫上扫过,停顿了一秒,然后淡淡开口:“这里有独立卫生间,里面可以洗澡。”

他陈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祝思珩顺着他目光示意的方向,看向病房内那扇紧闭的、通往独立卫浴的磨砂玻璃木门。

在这里洗?

这个提议让她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和……不安。

在这个充满他气息的、完全属于他的空间里,脱下衣服,进行最私密的清洗?哪怕隔着门,也让她有种暴露在无形目光下的错觉。

她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拒绝得干脆:“不行。”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也没有浴巾、洗漱用品。”她列举着现实困难,试图让理由听起来更充分,“以现在的路况,我开车回去,拿上东西再过来,最多一个小时。我已经和护士站说过了,她们会帮忙看着你的,确保你这边没事。”

她语气急切,带着一种想要尽快完成“任务”、然后回归“正常”护理流程的迫切。

萧弘钧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仿佛能洞悉她所有未曾言明的抗拒和借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带着无形的压力。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所以,你宁愿浪费时间在路上往返,让陌生人‘看着’我,也不愿意用现成的设施,节省时间,亲自履行你的‘职责’?”

他的用词很讲究——“浪费时间”、“陌生人”、“亲自履行职责”。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轻轻敲打在她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自以为合理的逻辑上。

祝思珩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总能这样,用最平静的语气,将她置于“理亏”或“失职”的位置,仿佛她所有的顾虑和需求,在“履行承诺”和“节省时间”的大旗下,都成了无理取闹和逃避责任。

可是,让她在这里洗澡?在这个他躺着的房间一墙之隔的地方?

这不仅仅是设施方便与否的问题!

一股热气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耳根隐隐发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升高。

这让她更加窘迫和愤怒——她居然因为这种最基本的、关于性别和隐私的常识问题而脸红,而对方却一副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她在小题大做的模样!

“行!”她几乎是赌气般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烦躁,“我去边上的酒店开个钟点房洗澡,总行了吧?!这下不‘浪费时间’了,酒店就在附近!”

她想用这个折中方案堵住他的嘴,尽快结束这场令人难堪的争论。

然而,萧弘钧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疑惑”的神色,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她这个提议的合理性。

然后,他用那种惯有的、冷静到可恨的语气反问:“这里,和附近的酒店,有什么区别?”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泛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继续用逻辑拆解,“难道酒店房间里,就会凭空变出你的换洗衣服和浴巾?”

他的问题依旧基于纯粹的“效率”和“资源”考量,完全无视,或者说,刻意绕开了那个最核心、最让人难以启齿的障碍。

这种“理智”的追问,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祝思珩摇摇欲坠的耐心和羞耻心。

她所有的尴尬、窘迫、以及连日来积压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混合成一股灼热的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可是你在这里啊!”她再也顾不上控制音量,也顾不上这是深夜的病房,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几乎是吼了出来,“萧弘钧!你是男的!大哥!!”

最后那个“大哥”,她喊得咬牙切齿,充满了讽刺和一种“你难道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吗?”的崩溃感。

她向前逼近一步,眼睛因为激动和羞愤而显得格外亮,死死盯着床上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男人。

“等你什么时候——”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出来,带着豁出去的决绝和嘲弄,“变成女的了!我就二十四小时待在这里,寸步不离!!”

这句近乎荒诞的、带着恶毒诅咒意味的反讽,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无力的反击。用极致的荒谬,来对抗他那种无视常理的“理智”。

说完,她再也不看他任何反应,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令人窒息的气氛吞没。猛地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手包,几乎是撞开了病房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砰!”门再次被用力带上,发出的响声比上一次稍轻,却因为走廊更深的寂静而显得格外突兀,里面裹挟着她无处宣泄的羞恼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狼狈。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地远去,迅速消失在电梯方向。

病房内,重新被寂静笼罩。

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她留下的那丝激动气息。

病床上,萧弘钧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在门被摔上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脸上那层平静无波的面具,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缝。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刚才她那句“你是男的!大哥!”以及后面那句“变成女的”的怒吼,似乎还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他当然知道区别在哪里。

他当然明白她的窘迫和愤怒源于何处。

他只是……需要确认。

确认她对他的“性别意识”和由此产生的“隐私界限”,到底清晰和强烈到什么程度。

确认在她心里,将他视为一个需要戒备的“异性”的比重,是否足以抵消那份“责任”和“承诺”的捆绑。

试探的结果,比他预想的……更激烈一些。

她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用最直白甚至粗鲁的方式,划清了那条他试图模糊的线。

这种激烈的反应,并没有让他不悦,反而……让他的眸色更深了些。

知道划清界限,意味着她并非全然麻木。

而有界限,就意味着……有突破的可能,有值得“博弈”的价值。

他放下手,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卫生间木门,又缓缓移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唇角,极轻、极淡地,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种……带着冰冷兴味的沉吟。

祝思珩几乎是一口气冲出了医院大楼,凌晨一点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散了病房里令人窒息的闷热和尴尬,却吹不散心头那股郁结的怒火和挥之不去的窘迫。

街道空旷得近乎诡异,只有零星几辆出租车幽灵般滑过,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独。

她裹紧了外套,快步走向记忆中离医院最近的那家连锁商务酒店。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形单影只。

酒店前台的值班人员正昏昏欲睡,被她这个时间点独自来开钟点房的客人惊醒,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祝思珩无视了那目光,快速办理了手续,拿着房卡,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电梯。

直到刷开房门,反锁,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她才终于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狭小而标准的酒店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新换床品的混合气味,比不上医院的洁净,却有一种奇异的、属于陌生空间的安全感——至少在这里,没有萧弘钧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甩掉高跟鞋,踢到一边,脱下那身皱巴巴、还带着汗味的昂贵套装,胡乱扔在地上。

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顷刻间包裹住她冰冷疲惫的身体。

水流冲刷着皮肤,也暂时冲走了紧绷的神经。

她闭上眼睛,任由热水打在脸上、肩上,试图将病房里那些令人不快的对话、他平静却咄咄逼人的目光、还有那句该死的“属于我的人”,统统冲进下水道。

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漫上来,这一次,夹杂着热水带来的松弛感,让她几乎要站在花洒下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水温开始变凉,她才恍然惊醒,关掉水龙头。浴室内蒸气氤氲,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她用酒店提供的、质地粗糙的浴巾擦干身体,将自己紧紧裹住。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颈和脸颊,带来凉意。

看着镜中那个模糊的、神色憔悴的身影,一种巨大的虚无感和疲惫感将她淹没。

接下来呢?穿着浴巾,再套上那身脏衣服回去?还是……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祝思珩浑身一僵,警惕地看向房门。

这个时间,谁会来敲门?

酒店服务员?她没叫任何服务。

“哪位?”她没敢靠近,提高声音问。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带着酒店前台特有的礼貌:“小姐您好,打扰了。有一位先生给您送了东西过来,让我转交给您。”

送东西?先生?

祝思珩的心猛地一沉,刚刚被热水舒缓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她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确实是穿着酒店制服的前台女服务员,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质感很好的纸袋。

犹豫了一下,她将门打开一条仅容手臂通过的缝隙,警惕地问:“什么东西?谁送的?”

前台服务员将纸袋递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是一套衣物,女士。包括贴身的换洗衣物。那位送东西的先生现在还在楼下大堂等您。”

衣物?贴身的?

祝思珩接过纸袋,入手微沉,面料柔软。

她快速看了一眼袋口,里面整齐地叠放着衣物,最上面甚至能看到浅色内衣的边缘。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他……有说叫什么名字吗?”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能在这个时候,如此精准地找到她临时落脚的酒店,并且连贴身的衣物尺寸都……

前台回忆了一下,答道:“那位先生说他姓‘路’。”

路。

路桦虎。

萧弘钧那个存在感极低、却如影随形的保镖。

果然。

祝思珩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厉害。

了然之后,涌上心头的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深的寒意和无力感。

他算准了她会来酒店。算准了她会为没有换洗衣物而尴尬。甚至算准了她开房的大致位置和时间。

所以,在她洗澡的这短短二三十分钟里,路桦虎已经拿着不知从哪里迅速备好的、尺码合适的全套衣物,如同最精准的物流,送达了酒店前台。

这是一种何等可怕的效率和对她行踪的绝对掌控。

与其说是“雪中送炭”的体贴,不如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监视的延伸:看,你逃到哪里,需要什么,都在我的预料和掌控之中。连你最后这点试图逃离医院环境、获取片刻隐私的挣扎,我也能轻易覆盖,并用这种“周到”的方式,提醒你我的存在。

“好的,谢谢。”祝思珩听到自己用平静得近乎麻木的声音对前台说道,然后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她低头看着手中精致的纸袋。

里面装着的仿佛是萧弘钧那张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网。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纸袋。

衣物是崭新的,吊牌都已剪去,是某个以舒适和质感著称的休闲品牌。内衣款式简单,尺码……竟然完全正确。

这细节让她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这次是混杂着羞愤和被彻底看穿的恼怒。

他到底……了解她多少?或者说,他调查了她多少?

没有时间细想,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沉默地换上了干净舒适的衣服,面料柔软亲肤,的确比穿回脏衣服好受千百倍。

但这份“舒适”,却像一副温柔枷锁,穿在身上,沉在心里。

穿戴整齐,她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眼神却比刚才更加疲惫和空洞。

她知道,楼下大堂,路桦虎正在“等”她。

不是催促,而是一种无声的“护送”或“押解”。

这场短暂的、试图逃离的“洗澡插曲”,以他绝对的控制力画上了句号。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和脏衣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予她短暂喘息却又被迅速侵入的陌生房间,转身,拉开门,走向电梯。

是时候,回到那座名为“萧弘钧”的医院牢笼里去了。

而这一次,她身上甚至穿着他“赐予”的“囚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