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郑昌平非常爽快,他揭开盖着的白布,摸出四个包子,递给郑春生,“这年头,生意不好,剩下很多。如果不够,桶内多的是!”
郑春生接了,从马背上的包袱摸出两枚铜币,扔给郑昌平。
“春生,免费,免费——”
“你不怕八婆跟你算账?”
郑昌平尴尬的笑了笑:“春生,原来,我只知道你武功高强,不知道你是个大英雄!你为了车桥,连命都不要,你吃我几个包子,我会收你钱吗?你放心,八婆跟我算账,我就直说,八婆一定会夸我!”
郑昌平把铜币塞进郑春生的手内:“收下,别小瞧我!”
郑春生笑了笑:“你不收钱,才是小瞧我!”
郑春生又把铜币塞进郑昌平手里,把包子塞进包袱,翻身上马,“驾”的一声,往邦公祠堂飞驰。
邦公祠堂打扫得一干二净,郑遐社、郑昌胜、郑初六三人正在内面坐着。
他们见郑春生回来了,一齐问他这几天在汉口的情况。
郑春生说,新一营开拔到外面执行任务,不在汉口,没见到郑子杰和郑昌明。只见到了郑福初、郑福田、郑昌北。
郑遐社问:“他们三人怎么说?”
“他们非常愤怒,他们一致意见,要给予有力的回击!他们说,他们一定与家人抱成一团,动用一切关系,把董光中赶走!”郑春生突然感到肚子饿得厉害,他走出门,从马背上取下包袱,摸出包子,咬了起来。
郑春生走进祠堂,他边吃边说:“我对他们说,郑昌华写了状子,送到了兴国衙门,让他们几人等家里的消息——哈哈哈!没想到,董光中走了!”
郑春生吁了一口气,他把包袱打开。大家一看,都吃了一惊。
包袱内是两把崭新的□□,几百颗黄澄澄的子弹。
“春生,这是怎么来的?”大家张着大眼。
郑春生说:“我哥有一个朋友,名叫屠洪,他是宝庆码头的人。我到汉口的时候,他正好与福初、福田一起吃饭。屠洪听说这事,第二天,送我这两支□□。屠洪知道车桥的情况,知道车桥与白马山之间的矛盾,他说,两把□□,关键时候能起大作用!”
郑初六说:“我认识屠洪,就是当年邀请三叔到天津打擂的武师!”
郑遐社感慨:“屠洪真义士也!”
郑春生拿起一支枪:“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搞到的。福初说,五百大洋都难买到。”
他又摸起一把子弹:“别看这么小的东西,威力可大呢!”
郑初六拿起另一支,问:“四叔,怎么弄?”
郑春生取下弹夹,装满子弹:“屠师傅请了一个叫黑子的人,教了我一炷香的时间。这东西使起来也很简单,像使铳一样,三点成一线。不过,真的使用起来,还很别扭,比铳别扭多了!”
郑春生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我就让大家见识见识这家伙的威力!”
他走到邦公祠堂门旁,恰巧,一只乌鸦正在树枝上“哇哇”直叫。郑春生抬枪瞄准,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脆响。乌鸦飘落在地,正好落在郑昌文的面前。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吓了我一跳!”郑昌文一时懵然,他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捡起乌鸦。一看,乌鸦身上被穿了个窟窿。他向门口看去,见郑春生手里提着一支□□。
郑昌文认识这个东西,儿子郑子杰回来时带着这个东西,董光中的队伍内很多人腰间别着这个东西,腰间挂着的盒子装着这个东西。
郑昌文并且知道这叫手枪,还叫□□,还叫盒子枪,还叫盒子炮,还叫驳壳枪。
郑昌文向郑春生亮了亮乌鸦,赞道:“春生,你真是神枪手!”
郑初六说:“你只现在知道四叔是神枪手?谁不知道,四叔把一把□□使得出神入化,野兽出现在四叔的眼前,就别想逃脱!”
郑春生吹了吹枪口,谦虚道:“歪打正着!歪打正着!铳法可以,枪法还不行!”
郑昌文把乌鸦扔到地上,走向前:“郑春生,你从哪里弄到了这个宝贝?”
郑遐社对他说:“昌文,这事,别对外张扬。被官府知道了,会没收充公,还有可能追究责任。”
“我知道!这是当兵人用的,很难弄到的。”他看到郑初六的手里拿着一把,向他伸出右手,“初六,给我看看?”
“你看什么?你一个文人,一双拿笔杆子的手,怎么能拿枪杆子——”郑初六把枪别在腰间,对郑春生说,“四叔,给我玩几天,好吗?”
“好!”郑春生说,“要好好训练,争取百发百中!不过,族长说了,尽量做到保密!”
“我知道!”郑初六高兴得把枪拔出来,吻了一下。
郑遐社对郑春生说:“春生,辛苦你了!我还要辛苦你一趟!福初几人还不知道车桥现在的情况。你先回家,明天一早再去汉口,告诉福初、昌北等人,董光中已经走了,叫他们不要挂念!”
郑春生听后,告辞郑遐社几人,他要回家把去汉口的事告诉哥哥,还要抓紧时间教郑怀民、郑怀山练习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