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昌平的担心不无道理,他与梅花本就不是一路之人,只是被命运的作弄。
梅花这次表现得十分出色,她不仅是相貌好,声音也好,每一动作都很到位,她一蹙一颦都令人心爱,令人神魂颠倒。
车桥人评价梅花是天上仙女,是女中豪杰,周围几村落的中青年,都要打听梅花的情况。
弄清这个美女是一个矮子的妻子,大家不由扼腕叹息,有些人还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变个矮子。
梅东明又旧病复发,思恋起梅花来。他派人到车桥送信,想请梅花到阳辛街吃顿饭。
梅花听了,非常生气,把送信人赶了出门。
郑昌华也成了少妇少女们心中的白马王子,阳辛街杨氏之女对他暗送秋波,星潭街万氏之妻邀请他到星潭看戏,几个媒婆踏破了门槛,郑昌华这些天应接不暇。
渡口骆有一富家女孩恋上了他。这女孩子叫骆思雨。
这天,雷安寺的智明和尚下山,找到郑昌华。智明和尚说,有一人想见他。
郑昌华立即跟随智明和尚到了雷安寺。
智明和尚把郑昌华带到一厢房内。
郑昌华进门一看,内面坐着的两人女人。他大吃一惊回头看了看智明。
智明向他点了点头:“你们谈吧!”
他说后,出了门,把门带上。
厢房内坐着两个少女,一个穿着艳丽,长得漂亮,一个穿着普通,也有几分姿色。两女人年纪相差无几,都是十七八年的样子。
这个衣着艳丽的正是渡口骆的骆思雨,另一个是她的丫环梅姐。
梅姐见郑昌华愣着,对郑昌华说:“先生,这是我家小姐,我是小姐丫环。我家小姐敬仰先生的才华,有意与先生相识,望先生不负我家小姐一份心意!”
郑昌华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向骆思雨抱手施礼:“本人何德何能,有负小姐敬仰!”
骆思雨面带羞涩,神情拘谨,且还有些慌张。她总是垂着头,总是不敢正视眼前的男人。为了最大限度的使自己心情平静,她两手搓揉着手指,又摸着宽松的衣袖。
梅姐见郑昌华愣着,对他说:“先生,请坐下!我们有话对你说!”
郑昌华坐在一把椅子上。
“先生,听说先生尝未婚配,心中是否有心似之人?”
郑昌华听了,又是一愣,他问:“请问两位,高姓贵名?”
“哦,我都忘了介绍了!”梅姐尴尬的笑了笑,“我家小姐姓骆,渡口骆人,名唤思雨。我是丫环,叫梅姐。”
“两位小姐有何指教?”
“哪敢言指教。”梅姐说,“恕我直言,我家小姐想与先生交个知己——”
“哦!”郑昌华微微的点了点头,他说,“本人过惯逍遥自在的生活,不曾想过男女私情,请两位见谅!”
“听人说,先生曾有过一段儿女私情,只因家人反对,而错过这段尘世情缘。先生曾后悔过吗?”
郑昌华摇了摇头:“没什么后悔的!直到现在,我也没后悔过!我已坚定了独居的决心,现在也适应了这种生活!”
“先生,我家小姐有意以身相许——”
“梅姐!”骆思雨打断了丫环的话。她站了起来,没了局促,面上带着微愠。她看了愣着的郑昌华一眼,一丝哀怨的表情掠过他的脸庞。
“我们走!”
“等一下!”梅姐把骆思雨抚坐在椅子上,她面带愠色,“先生,难道你真没想过娶妻生子,延续香火?”
“我年过而立,而小姐不过二十!”
“先生,这不是你所考虑的事情!”
“一百年前,渡口与车桥祖上有互不婚配之誓言!”
“先生,这也不是你所考虑的事,我们有的是办法!”
“既然我祖宗发了誓,我不能叛逆祖宗!”
骆思雨又站了起来:“梅姐,我们走!”
骆思雨不知是不爱说话还是出于羞涩。整个会面时间就说这几个字。
两个女人出了门。骆思雨上了轿子。
郑昌华呆呆站着,望着轿子慢慢远去,一种从未有过的迅惆怅涌上心头。
“施主,缘分前世所修,就认命吧——”智明说了一句,语气冰冷而沉重。
郑昌华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可是,骆思雨思恋的念头挥之不去。
几天后,梅姐来到车桥,进了成春兰的家门。梅姐说明来意,请成春兰能撮合这段姻缘。
成春兰不负重托,她把郑昌华请到家中,说明了渡口骆富家小姐愿与他结为鸳鸯的事。
郑昌华听了,毫不犹豫的说:“春婶,谢谢你的好心!我十六岁那年,就断了聚妻生儿的念头。现在,昌华已三十有四,结婚愿望荡然无存。更主要的事,百十年来,车桥与渡口有互不通婚的规矩,我怎能因为男女私情而去违背祖辈们的意愿!”
成春兰劝道:“昌华,规矩是可以改的!为什么让规矩把人们的手脚捆得紧紧的呢?骆小姐说,她今生今世认定了你!除了你,她会终老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