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桥与白马山结下深仇大恨。白马山一百八十余号土匪,凶残彪悍,杀人如麻,很有可能再一次攻打车桥。
一味软弱,只有任其宰割。
车桥族中长老聚在一起,商讨应对土匪的办法。
在郑春亭的建议下,族中挑选六十个青壮年,组成敢死队。
这天,六十个青壮年站立在邦公祠堂内,他们昂首挺胸,表情严肃。
“壮士们,你们是车桥的好儿子!今天,把你们招来,目的非常明确。”郑遐社目光注视众人,“半月前,白马山倾巢而出,来我们车桥烧杀抢掠。从现在开始,白马山是车桥永远的敌人!白马山劫持我们两个女孩,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我们要把两个女孩救回来!而白马山有两百余众,要想从土匪巢穴救出两个女孩,就需要实力。因此,我们决定成立一支民兵队伍,加强训练,择日攻打白马山,救回我们的孩子!壮士们,你们都是经过挑选来的,你们体质好,品行好。希望你们不怕死,不怕苦,练好本领,英勇杀敌!壮士们,有决心吗?”
“有!”大家齐声回答,语气坚决,充满霸气。
接着,郑昌华说话。
“兄弟们,车桥人既温和善良,更勇敢坚强!族中选中你们,都是经过再三考虑过的,你们都是车桥的姣姣者。不过,大家不要把我们训练民兵张扬出去,更不能说我要攻打白马山,尽量保密——当今,社会动荡不安,我们要勇于保护自己,善于保护自己!兄弟们,练好本领,才能使车桥立于不败之地——”
郑昌华说后,举起右手,大声喊道:“扫平白马山!救出车桥人!”
所有人举拳高呼:“扫平白马山!救出车桥人!”
“扫平白马山!救出车桥人!”
“扫平白马山!救出车桥人!”
声音饱含着愤怒和力量,在邦公祠堂回荡。
事后,郑遐社燃了一柱香,跪在从祖宗雕塑面前,他嗑了几个响头:“列祖列宗在上,保佑车桥物阜民丰,保佑车桥孩子平安归来!”
所有人跪在神像面前,作揖祷告。
众人离去,郑遐社派人把郑十五六喊来,给他一个任务。
郑十五六是个木匠,他是一个踏实、稳重、和善的人。不过,他有一个坏毛病,嗜酒成性,且酒量很大,很多时候醉得躺在地上。
郑遐社吩咐他加紧做几辆马车,并嘱咐他不要对外伸张,还嘱咐他不要过分饮酒。
郑十五六领命,带着几个木匠在祠堂内忙碌起来。
第二天就开始训练,由郑春亭当教练,郑春生为助手。这六十人,每天一早起床,来到雷安寺,在寺前一块空场地训练。
郑及时被徐小虎踢出门外,没了经济来源,又不能到阳辛街敲诈勒索。不说喝酒,连饭都没得吃。
他知道族中组织几十人在雷安寺习武,吃公用公,便想参加混碗饭吃。
这天,他来到雷安寺前,看到几十人正在寺前一块空场地上挥刀舞棍,杀声震天。
郑及时站在不远处,犹豫了一会,便向上走着,被郑初六阻止住。
“及时哥,请留步!”郑初六很和气。
“我为什么不能上去?”郑及时瞪着眼睛。
“族中有令,闲人不得上寺!”
“我是闲人吗?”
“你不是闲人,但,你不是个规矩的人——”
“你——”郑及时气得脸色发白,他手指郑初六,“郑初六,你是不是欠揍?”
“怎么,你敢打我?”
“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到前面的池塘里去?”
“我一点也不相信!”郑初六提着木棍,摆出打架的姿势。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郑及时撸起袖头,向郑初六走去。
“郑及时,你这个混蛋!”郑春生来了,他提着棍子,站在土坎上。郑春生对郑初六没好口气,“快滚!”
“春生,别得意了!我也有八兄弟,虽说不是真的八老虎,也不是孬种!”郑及时毫不示弱,指着郑春生,“总有一天,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郑及时,你敢咒我!”郑春生一下纵到下面,提棍指着郑及时,“你八兄弟,没一个跟你一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我数三声,你如不滚,我就让你扒着下山!”
郑春生真的喊着数字:“一——二——”
三还没喊出,郑及时转身就走。
郑及时来到马路街,在宗堂内找到郑遐社。
“族长,大家都到雷安寺练武,怎么就没有我的份?”
郑遐社说:“郑春亭是教头,你去问他!”
“听说是族长安排的!”
“族中只是参考,谁都得过春亭那一关。春亭是不是看中了你?”
“族长,别把什么事都往别人身上推!”郑及时可不给郑遐社面子,“我知道,大家习武是为了报仇。我三叔被土匪杀害,我恨白马山土匪入骨。族长,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吗?”
一旁的郑昌胜毫不客气:“及时,大家都怀疑你与白马山不清不白——”
“郑昌胜,你胡说!”郑及时打断了郑昌胜的话,怒目而视,“别以为你现在是保长,就胡乱说话。一个保长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族长说了算!今天,我是看在你年纪大几个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否则,我这双铁拳可不是好吃素的——”
“郑及时,你太过分了!”郑遐社气得手指发抖,他手指郑及时,“你这不屑之徒,你敢在宗堂说出这种话!总有一天,你会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