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宝宝气得脸面发白,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敢骂他。
王宝宝嚎叫:“杀——杀——杀——”
郑凤香哼了一声:“你动手呀!你杀呀!既然被你抓到匪窝,我就没想过活着!”
王宝宝手指郑凤香:“拉出去!斩!”
两个土匪上前抓住郑凤香。
“且慢!”黄亮亮劝道,“大哥,请息怒!前任宋大当家定了五不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破了规矩!”
“这女人太狂妄了!”王宝宝说,“她藐视我们白马山,不杀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十三兄弟——斩!”
“慢!”一旁的老宋走向前,他睁着一只眼。
老宋说:“大当家,我有话要说——”
“讲!”
“烧杀掳掠,连老人和女人都不放过,是为不仁!为报一已私仇,致兄弟性命于不顾,是为不义!到处竖敌,致白马山于危险之中,是为不智!此不仁、不义、不智你全占了,怎么对得起已故的宋大当家!”
老宋是前任大当家的亲弟弟,前任大当家死后,是老宋极力推荐王宝宝坐上第一把交椅。长期以来,王宝宝很尊重老宋,视老宋为亲叔叔。
白马山上,只有老宋敢这样指责王宝宝。王宝宝也不因为老宋的指责而动怒。
王宝宝垂下了头,低声道:“宋叔,车桥一女人都敢这样藐视我们,难道我们白马山就这样窝囊!”
“我们本来就活得很窝囊!我们是没饭吃被逼到白马山。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活命!”
王宝宝没了言语,无比沮丧的对大家挥了挥手。
“都散去!都散去!”
大家陆续离开。
倪笑笑刚跨出门,被王宝宝叫住。
“大哥,有何吩咐?”
“来,我们一起喝几杯!”
倪笑笑返到自己的椅子坐下。
王宝宝为他倒了满满一碗酒,王宝宝端起碗,捧到倪笑笑手中:“兄弟,我王宝宝能有今日,全靠二弟全力相助!我知道,你小弟死了,心情不好。可是,三弟和老宋说得不错,车桥的确不好对付。那天,烈马回头的一幕,想起心有余悸。老头连中数刀,全身是血。血蒙住了他的眼睛,凝固了他的衣服,还有一把刀插在他的胸膛。当时,他身上的血流干了,可他还站着,没呻吟一声,没流一滴泪,还连杀了我们几个兄弟。白马山的兄弟都被老头的气势、被老头狰狞的样子吓破了胆。再战车桥,只恐怕兄弟们心里有惧怕的阴影,影响兄弟们的斗志!二弟,不说假话,我身经百战,从没惧怕过谁,可是,那天的情境,我现在想起都后怕......二弟,你说你现在就要下山去扫平车桥,你有胜算吗?如果再一次败在车桥的手里,我们就在这里站不住脚了!”
“大哥,这么说,车桥的仇不报了?”倪笑笑把一碗倒进肚子里,大嚎一声,“我不服!”
“二弟,我也不服呀!车桥人杀了我父亲,我能服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整整等了十四年!可是,这个仇还没报完整。”王宝宝也把一碗酒喝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杀死郑春生,是我这生唯一的愿望。不过,我要等待时机,我想在通山和咸宁好好干几票,打几个胜仗,增强兄弟的斗志和信心,再出战车桥。你说,我的想法对吗?”
倪笑笑默然,他又自倒了一碗酒,埋头喝干。倪笑笑擦了擦嘴唇,他问:“大哥,两个女人怎么处置?”
“当然要杀!”王宝宝非常果断,“她们太小视我们白马山,胆敢当众骂我!”
“大哥,杀了她们,太便宜她们了,我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还是二弟想当高明。”王宝宝拉着倪笑笑的手,“二弟,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想找一女人为你倪家延续香火,我决定把那个叫郑凤香女人送你二弟!二弟,你要吗?”
“我定会让她跪在我脚下向我求饶!”倪笑笑顿了一会,看了看王宝宝,问,“大哥,我看你刚才看那小巧女人时,目光有些异样,大哥是不是喜欢上了她?”
王宝宝沉默了一会说:“的确漂亮,也很乖巧——”
“大哥,她是车桥的女人!”
“二弟放心,我会处理的!”王宝宝又掐了掐下巴,“不过,我们暂时都不能动她们。白马山正处紧张时刻,我们得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对付车桥和官府这件事上。再说,白马山十几兄弟刚埋在土中,我们就寻欢作乐,白马山的兄弟也不会同意!”
倪笑笑默默的点了点头:“大哥说得对!”
两人边喝边谈,都喝得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