骥青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可……可侯爷说救他的那个人是谢家二小姐。”
“二小姐那次确实也在商队中。是她求了老爷一同跟随小姐出来散心的。”
骥青彻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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骥青犹豫了又犹豫,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了李景骁面前。
外面飘起了雪花。
“问了么,她缺什么吗?”
“侯爷……”
李景骁终于抬眼,他这些日子本就心烦,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眉道:“做什么支支吾吾的,让你向紫木问你问了没有?”
“侯爷,有一件事……一定要禀报侯爷。当年在冀州救你的人……好像是……夫人。当年……是夫人救的你。”
屋里骤然寂静,李景骁刷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骥青,“紫木刚才告诉我的,她说当年他们谢家的商队途径冀州,是……是夫人救的你。”
是……他的脑子怎么就没转过来这个弯。他走去找谢清阁的路上,心念电转间就已经全部明白。他看到那条彩绳,先入为主以为是谢映瑶救的自己。谢家商队,当年谢清阁又怎么会不在?只是因为谢映瑶认下了是自己救他,他便就没有丝毫怀疑了。
是谢清阁。竟然是谢清阁救的自己么……怎么会,世事怎么会如何巧合!
他已经一把推开了谢清阁的房门。
谢清阁刚刚在紫木的服侍下喝了药,已经打算歇息。因此只穿了家常的薄衣,李景骁突然推开门,带进一阵风。
谢清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
李景骁说,“我有话问你。”他看了紫木一眼。
紫木再也不愿在这两人中间当传话筒,飞快闪人了,帮两人关好了门。
谢清阁这个房间多摆了一盆炭火,因此比李景骁的房间暖和太多,但此时,他分不清是屋子里暖和,但是他心跳过快,导致身体几乎要出汗。
谢清阁看他神色不同以往,也站起来问,“要说什么?你怎么了?”
“当年,在冀州……是你,救我的人是你才对是吗?”
“哦,你终于知道了。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呢?”
“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我忘了,也是那天听你说起才想起来的。”
“那天你为什么不说?”
“有什么不同吗?”谢清阁问。
是,没有什么不同,无论当年是会否是她救的他,他们都已经结成了夫妻,今生终归是绑在一块了。
李景骁一把抱住她,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只听他道:“我真傻,我还以为是别人……我早该知道是你的。”
他把她揽在怀里,闻到她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睡莲味道,只觉得今生第一次,有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了,是他终其一生寻觅的东西。
谢清阁被他闷在怀里,声音也只能闷闷地的传来,“我不是不守妇道吗。”
她把手放在李景骁心口上,推开他,望着人。李景骁怔怔的。
谢清阁慢条斯理坐回床上,“还要抢走我的归来行?”
李景骁面红耳赤,只要走过来,单膝跪地,这个角度,谢清阁垂眸望着他,他则稍微抬头,凝视着自己的妻子,“是我做错了。我说错了。是我不好。
你原谅我么?”
骄矜的侯爷这辈子第一次,向别人承认错误,向别人低头。
但挑剔的归来行谢老板说,“我困了,要睡了。”
李景骁:“我不走。”
不走就不走吧,谢清阁觉得困了,便面朝里躺了。李景骁替她掖好被子。
李景骁确实没走,但也没有任何动静。谢清阁闭目了一会,还是转过身来,对上他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好像只大狗哦,她想。
枕在枕上,她伸出一只手,纤细的手指在他面前轻轻划过,“没想到,当年随手救的小孩,竟然会长成这样。”
李景骁箍住她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摩挲着那只手腕跳动的脉搏,把唇贴了上去。
谢清阁觉得有点痒,要笑不笑地抿了一下唇角,“我还没有原谅你。”
李景骁哑声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