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木乐呵呵地看着李景骁搬到书房去住了。她依然还是不能原谅成亲前后那几日李景骁的作为。
之后谢清阁不计前嫌接受了他,在谢府他竟然还那样。
但紫木还是不解地问,既然小姐已经生了侯爷的气,从谢府离开时,满院人看着,小姐为什么还愿意把手给侯爷让他牵呢?
谢清阁道:“你也说了满院人看着,就是要让谢家族老看到我身后有长平侯府撑腰啊。这样他们才会忌惮。我明面上和侯爷闹翻了,有什么好处?”
紫木:“所以小姐是只想着得失,心里其实也不在意侯爷的事吗?”
“没有啊,我确实生气。但生气是一回事,因为生气就做出错误的决定,让自己亏损,敌人收益,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哦……”她家小姐果然无论何时都不动如山。
“不过嘛,我是很生气李景骁的气。马场的事多亏了我送他的软甲他才得以保住性命,那软甲花了几百两银子,广胜寺我把陆寻留给我的药给他吃了才救了他的命,我做得不少了吧,这简直是赔本生意,他居然串通外人来蒙我。”她把账目往书案上重重一搁,仿佛真的很生气。
“紫木,你觉得,我怎么报复他好呢?
要不趁他在书房睡觉时放只金葵蛇进去,那蛇喜欢咬人,说不定咬瞎他一只眼睛。
嗯……要不然就在他侯府每年的账目上做点手脚,让他家破产。
要不我还是亲自打他一顿吧。我打他一顿传出去不好听,让陈茂找几个人,找几个人昆仑奴,要力气大会点功夫的,这样子打完人查也没出处查,李景骁不好对付,至少找八个人吧。”
紫木:“……”紫木听得在一旁咋舌,小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下手是真下狠手啊。
这些日子两人分房睡,连侯府里的人都察觉到了。函昭院这些日子安静得厉害。
谢清阁依旧照常料理府中和归来行的事务,查账、见掌柜、安排年底货运,一件不落。难得的闲时便去陪谢闻修。
李景骁搬去书房睡。两人晚饭也不一起吃了,谢清阁那边倒没什么,要茶要水,一切正常,李景骁的书房却黑云压顶,下人们在他面前统统不敢说话。
李景骁在军营处理完工作,就坐着出神,这几天他脾气不好,看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骥青知道他和谢清阁吵架了,现在夫人不让他回屋睡,便绞尽脑汁出主意道,咱们,侯爷,要不,咱们做点哄夫人高兴的事?
李景骁撇撇嘴,现在人家根本不理自己,做什么能哄对方高兴,人家都不给这个机会。
骥青看李景骁皱眉,灵机一动,“诶?咱们不哄夫人高兴,哄舅兄谢家大公子高兴啊。夫人关心兄长,侯爷要是能哄大公子展颜,夫人也不好对侯爷冷脸了吧。”
李景骁:这倒是好办法。
两人于是牵着马在街上逛,想找些哄大舅哥的东西。骥青指着一个木工摊子说,我听说谢家大公子喜欢这种木制的手工玩意,咱们买两个送过去!改日你还可以带大公子去郊外骑骑马,打打猎,大公子神志虽不像常人,骑马射箭总会喜欢的。
李景骁:嗯。
就在他倾身挑拣着小玩意的时候,骥青搔搔头,继续为自家侯爷想着办法,蓦地抬头望见重檐飞宇后承宵楼高高的一角。
他灵机一动,“诶,要不学学柳先生?”
“什么?”
“柳官澜柳先生啊,夫人长和柳先生来往呢。”
李景骁:“什么意思?”
“我在承宵楼门口看见过他们两次,有一次夫人还和柳先生一起上了马车,当时好像夫人还笑得挺高兴……””其实他的本意是,想让侯爷和柳先生学学,那和夫人不就有的聊了吗,若是柳先生出主意,一定有可以哄夫人开心的办法。
骥青没及时发现李景骁的脸色变了,只听自家侯爷问:“承宵楼……?”他抬眼望了重檐飞宇后那座高大的木楼一眼,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谢清阁和柳官澜交往很多?”骥青点头,“我就看见过两回呢,今天我来西营之前,在院子里偷摸打听夫人的心情,撞见紫木让人送信给广胜寺的柳工子。”
“送信……”
李景骁的脸已经黑的比灶台还黑。骥青终于注意到不对劲,“侯、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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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骁飞驰电掣闯回长平侯府,走路都带一大阵大风。骥青:“侯爷……”
李景骁头也不回吩咐,“别跟着我,把东西搬去给谢家大公子。”
“侯爷,你、你别去跟夫人闹啊。”骥青此时已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现在又恨自己生了张嘴,怎么头脑一热就说出来了呢,他担心过一会侯府得天翻地覆。
谢清阁正坐在小院摇椅上边喝茶边看着柳官澜的来信,他已经写完了《木匣疑案》的结局,谢清阁针对这个开放式结局写了一些观后感,让人拿去给柳官澜,没想到柳官澜给她回了一份很长的信,甚至提及了以云无迹为主角的下一本书的计划。
谢清阁有下一本书看,正对着柳官澜的信微笑。李景骁一进门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几天谢清阁没理过他,更别提露出一分笑。他本就憋着火。一想到谢清阁对自己冷冷淡淡,却还能去见柳官澜,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怒火便猛地窜了起来。
谢清阁还没看清是他走了进来,手里的信就被抽走。
李景骁皱眉看着落款,脸上显出明显怒意。
谢清阁皱眉:“这是侯爷的信?”
“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