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灼收敛笑意,最后只吐出两字:“别乱节奏。”
赛场的广播清晰有力的响起:“有请A组七号队——祁灼、郁粼,对阵B组十二号队。混合团体赛,每队一男一女每人各射一箭,四箭总环高者胜一局,先得五分赢。”
郁粼转头看向祁灼,轻佻散漫的挑衅,“祁大少爷,别拖我后腿喔。”
“专心。”祁灼淡淡看她一眼,没接郁粼的挑衅发言。
两人同时抬弓站定,专注得已经隔绝了黏在两人身上的视线。
箭矢破空的锐响如涟漪般回荡在偌大又嘈杂的赛场,两人动作利落,环数稳定,速战速决拿下比赛。
掌声和解说淹没赛场,郁粼却没什么笑意,一直悬在心头的剑落下,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很清楚,祁家可以不用发那么无聊的匿名短信就可以一声不响地除掉自己,但他们偏偏要留在比赛之后,因为这场比赛是祁家和唐家联手投资的脸面秀。
郁粼是祁灼明面上的搭档,她一旦出事,祁家选人不当的笑话就会坐实,连带这场资本运作一同泡汤。
而现在,比赛结束了。
口袋里的手机一震,像是在祝贺她通过了试玩期。
白卉萍发来四个字:唱片已取。
殷茶山庄的书房里,檀香袅袅。
“唐夫人,这是从郁家搜到的唱片。”佣人毕恭毕敬地递上那枚黑色唱片。
唐碧秋没有去接,只抬眼道:“放。”
唱片机缓缓转动,唱针落下的瞬间,稚嫩又魔性的童声在空旷的书房里炸开:
“Baby shark,doo doo doo doo Baby shark,doo doo doo……”
祁威辽刚进门,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凝重跟着他的脚步僵住,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取代。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睛跟着眉毛的抬高瞪大,压着怒意,“这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佣人吓得腿都软了,慌忙要去按停,“祁先生,我——”
“别动。”唐碧秋抬手,似是早就预料到一般。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仿佛那魔性的旋律根本不存在。直到整首歌放完,她才慢悠悠地放下杯子,抬眸看向脸色铁青的祁威辽。
“你急什么?”她语气轻松得还能笑出来,“这是郁粼给我们的见面礼,我们也得回馈这份见面礼,还要回一份大的。”
祁威辽深吸一口气,怒意比刚才更加汹涌,“她在耍我们。”
她拿起那枚唱片,对着光看,虽然那枚唱片的背面被郁粼涂过,但这么一看,卡通鲨鱼的图案在光线下格外刺眼。
唐碧秋转过椅子,看向怒火中烧的祁威辽。
“你刚才的反应,正是她想要的。你越急,她越开心。”
她眼底的笑意褪尽,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她这是在和我们说,她手里有真东西,而我们,连她的一根头发也抓不到。”
祁威辽的怒意最终演化成尽在掌握的阴鸷。
“她不是喜欢玩吗?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玩法,尽她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