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孚挚!不要伤及无辜!”那个声音说。
“无辜?”苏孚挚冷笑一声,“又有谁在意过我的无辜?”
“别在这里装好人了。”
苏孚挚压低帽子,右手兜里握着一个东西,露出一角黄色,上面有着诡异的符文。
他朝市医院北部走去。
“…算我求你,别这样好吗。”
苏孚挚没有理会。
直至脑海那个声音道:“我自愿将这具身体给你。你知道的,一体两魂的话,这具身体会承受不住。到时候……”
那人声音顿了顿,缓缓说出:“我愿意消失。”
苏孚挚止住脚步。
他捏紧手中东西,神色晦暗。
忽而风起,大风吹落了树上的叶子,叶子在空中旋转,过了很久很久才落在地上。
苏孚挚压低帽子,轻轻吐出这几个字:“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决不食言。”
苏孚挚转过身,没了去市医院北部的欲望。
他眼神恹恹,颓废地往回走。明明得到了最想要的,心里却没有那么高兴。
*
安喜乐刚进入医院大门,就碰到出来买饭的安逸曼。
“姐姐。”安喜乐打了个招呼,“岳知哥怎么样了?”
安逸曼面色凝重,“还没醒。”
“会没事的。”安喜乐安慰姐姐。
两个人一同朝食堂走。
安逸曼脸上尽是疲惫,娇好妆容依旧压不住脸上那抹担忧。
她按了按眉心,对安喜乐说:“我应该早点察觉到的。”
“什么?”
安逸曼说:“岳知这几个月的精神状态特别不好,自从演唱会结束后,就把自己封在家里,不出门,也不交际。”
“我问过他最近怎么了,他没回答,只是说他没事,让我别操心。”
“我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居家创作。”安逸曼一噎,语气哽咽:“我没想到他会自杀。”
安喜乐眼中闪过心疼,他拍了拍安逸曼的肩膀,说:“不怪你,姐,岳知哥会没事的。”
安逸曼收敛情绪。
他们二人来到医院食堂买完饭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阿乐。”
安逸曼道。
安喜乐放下勺子,扬起小脸:“?”
“刚刚是你朋友送你来的吗?”
安逸曼下楼的时候,刚好看见安喜乐从一辆保姆车上下来。
安喜乐摇摇头,说:“不是朋友,是苏孚挚。”
安逸曼镇静地点点头。
过了三秒,安逸曼瞪大双眼,问他:“你说谁?!”
“就是你房间内海报上面的人啊。”
安喜乐又说的具体了些:“你的偶像,苏孚挚。”
“……”
安逸曼突然觉得,她好像错过了很多。
见姐姐突然不讲话了,安喜乐没再逗弄姐姐,解释了他与苏孚挚的关系。
安逸曼消化了一会儿,“所以你和苏苏演对手戏?”
“嗯嗯。”
“弟弟牛逼。”安逸曼竖了个大拇指。
见姐姐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安喜乐松了口气,跟着笑了笑。
他们二人返回市医院北部,来到白岳知所在的病房当中。
安逸曼告诉安喜乐:“岳知已经洗了胃,医生跟我说,他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安喜乐抬眸,眼神微动,姐姐说的内容和网上传的不一样,便问:“岳知哥不是割腕吗?”
“是割腕,准确的来说,是在喝药后割的腕。”安逸曼说。
安逸曼还告诉他,白岳知手腕处的伤口并不深,没有什么大碍。
安喜乐了然。
“姐,他的家人呢?”
病房内只有安逸曼来过的痕迹,却不见旁人的。
安喜乐与白岳知不熟,仅仅有过一面之缘。
就有些好奇。
白岳知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没有家人陪护。
安逸曼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我没见过岳知的父母,我问过他,他说他是孤儿,便没再过多问了。”
安喜乐了然的点点头。
安逸曼来了电话,有关工作的,示意安喜乐她要去处理一下,便出了门。
硕大的病房里只有安喜乐一人,安喜乐坐在一旁,看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人。
仪器滴滴答答有规律地响,白岳知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且憔悴,与舞台上那个活力四射、耀眼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白岳知毫无生气。
安喜乐的脸上有些凝重。
他在心里呢喃:“为什么要自杀呢?”
人活着,明明才有盼头。
除非活着比死亡痛苦。
安喜乐一直陪着姐姐,待到了下午。
期间白岳知的助理来了一回,之后便没有再出现旁人了。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安逸曼说。
见姐姐恢复以往令人安心的神情,安喜乐点点头,离开了市医院。
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原本第二天该上课的安喜乐,被送往医院急诊。
早上,李一木迟迟没有看见安喜乐来上课,打电话也没人接。
李一木果断离开教学楼来到了安喜乐所在的寝室。
他推开门,见安喜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李一木立即将安喜乐送进了市医院。
医生告诉李一木,安喜乐得了肠胃炎。
*
安喜乐的睫毛动了动,他缓缓的睁开眼。
刚一睁眼,就对上了三道视线。
他班长、他导员、他姐姐。
“……”
安喜乐眨了眨眼。
他姐姐率先将巴掌落在他的脑袋上,眼神变得犀利:“别撒娇。安喜乐,我和你说了多少遍,早上要吃早饭。离了家就忘了是不是?”
质问声扑面而来。
李一木也一脸委屈:“喜乐,你知不知道吓坏我了!”
导员在一旁说:“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安喜乐反应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