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辞醒了:皇姐呢?
手下:陛下,公主……跟着裴大人跑了。
南昭辞:???
到时候别说好好收场了,南昭辞能直接原地黑化升级,把她抓回来吊起来反复拷打八百遍。
别人替身谈恋爱,她替身玩命踩雷。
别人系统辅助开挂,她系统主打精准坑宿主。
宋栀在心里疯狂咆哮:“你清醒一点啊系统!!合着左右都是死,你搁这给我二选一开盲盒是吧?!”
系统机械音再次上线,非常贴心道:【宿主不要情绪化,任务很简单,跑就完事了。】
简单个鬼!
宋栀看着南昭辞那张漂亮的睡颜,瘫在原地,生无可恋,只想摆烂。
行,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
那就……坐等开奖吧。
三更天,殿内安神香燃尽,烛火燃得微弱,四下寂静无声。
南昭辞侧身睡得安稳,眉眼温顺,呼吸均匀,看着毫无防备。
宋栀屏住呼吸,手脚并用,跟做贼一样蹑手蹑脚起身。
她抬手小心翼翼拢好素色衣裙,把挽着的半髻打散,用提前备好的灰布头巾裹住满头长发,遮住眉眼,彻底掩去南知意原本的容貌,像个土匪。
她弯腰贴着墙根,猫着小碎步,避开殿外轮岗的暗卫,熟门熟路钻进提前踩点好的宫墙狗洞。
没错,堂堂皇城深宫,她不走宫门,专钻狗洞。
毕竟正门全是南昭辞眼线,走正门等于主动投案自首。
一身素裙沾满尘土,裙摆蹭得全是灰,发髻凌乱,狼狈不堪,好不容易从狭窄的狗洞挤出去,宋栀瘫在宫外草丛里大口喘气,累得半死。
夜风一吹,她差点喜极而泣。
终于逃出来了!
【宿主干得漂亮,前方百米竹林,裴锦舟已在等候。】
系统机械音准时播报。
宋栀揉了揉蹭红的腰,一瘸一拐往竹林跑,心里疯狂吐槽:不愧是你系统,跑路路线主打一个原生态,钻狗洞、躲草丛,主打一个特种兵式逃亡。
竹林深处,一辆低调乌篷马车静静停靠,绯色官服的男子倚在马车边,身姿清隽,正是裴锦舟。
见满身尘土、灰头土脸的宋栀,裴珩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公主殿下,您这是?”
他是朝堂重臣,知晓这位宣阳公主深居宫中,别说深夜独自离宫,便是平日里踏出殿门一步,都有层层护卫相随。
今日这般狼狈落魄、孤身一人逃出深宫,实在太过诡异。
宋栀闻言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系统说好的“专属接应、提前等候”呢?
哪里是专门等她,分明是刚好撞上!
合着系统所谓的万无一失,就是赌她刚好能偶遇裴锦舟?
宋栀瞬间心态炸裂,但眼下箭在弦上,跑都跑出来了,总不能再钻回狗洞回皇宫等死。
她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略显凄惨的笑,顺势卖惨:“裴大人,一言难尽,宫中闷得慌,我……偷偷出来散散心。”
裴锦舟:“……”
他望着她满身灰土,仿佛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模样,轻轻抽了抽。
谁家散心需要钻宫墙、滚草丛、跑得一身狼狈?
谁家散心像是在亡命逃窜?
他虽心中满腹疑云,却素来心思通透、不擅打探他人隐秘,更不敢轻易揣测皇家私事。只当是深宫规矩森严、压抑过甚,公主许是被逼得难耐,才铤而走险私逃出宫。
裴锦舟压下心底疑惑,微微躬身,语气温和有礼道:“公主,此地离皇城太近,深夜守备森严,极易被巡卫察觉,并不安全。”
他抬手掀开车帘,主动让出位置:“若公主无处可去,不如随我一程,先离开这片禁域,寻个安稳落脚处再说。”
宋栀眼睛瞬间亮了。
管他偶遇不偶遇!能蹭上车、能跑路,那就是天助我也!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端庄人设,弯腰就往车里钻,一边爬一边急促道:“谢谢裴大人!救命之恩,来日必报!快走快走!远离皇宫!”
裴锦舟轻声吩咐车夫:“驱车,出城。”
马车轱辘转动,缓缓驶离竹林。
车厢摇晃,宋栀坐在软垫上,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太好了!
歪打正着,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