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看好了,这是他自己选的死路。”
帝王眸色一冷,唇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轻声在她耳边落下最后一句宣判。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人从外推开。
卫怀远一身战袍染满烟灰,大步踏入火海残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确认她无碍后,才单膝跪地,声音沉肃有力。
“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他垂着头,脊背挺直,全然是一副忠君报国的姿态。
南昭辞缓缓松开宋栀,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龙袍,居高临下看着跪地之人,笑意凉薄:“卫将军何罪之有?”
“这场火,烧得倒是……恰到好处。”
卫怀远眉峰微蹙,却只沉声应道:“臣即刻彻查纵火之人,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交代?”南昭辞轻笑出声,脚步缓缓上前,黑金衣摆扫过满地焦黑碎屑,“不必查了,朕,已经知道是谁做的。”
空气骤然凝固。
卫怀远眸色一沉,隐隐嗅到了危险。
宋栀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将她困在死局里的人,她想开口,想喊住这场即将落下的绝杀,可系统的警告在脑海里疯狂炸响。
【警告!禁止为卫怀远辩解!禁止包庇弑君嫌犯!违者将立即抹杀!】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南昭辞的目光,缓缓落在卫怀远身上,一字一顿,响彻整座残殿。
“纵火弑君,意图不轨——”
“卫驸马,你还要狡辩吗?”
卫怀远猛地抬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所有的疑惑尽数炸开,化作一片彻骨的寒意与了然。
“陛下说臣是凶手,那……臣便是吧。”
这一句轻飘飘的认下,众人瞬间凝固。
“臣从未想过弑君。”他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可陛下想要臣认罪,公主……也无法信臣。”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轻极涩的笑,那笑意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彻底的死心。
“那臣便认了。”
南昭辞一声令下道:“卫驸马,你既认罪,那谋逆之罪,铁证如山。”
“来人,将逆臣拿下,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宋栀想保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此刻,系统的提示音毫无温度地响起。
【卫怀远谋逆罪名成立,宿主生命安全保障生效。】
宋栀猛地一怔,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荒诞的念头。
她……居然就这样活下来了?
没有触发抹杀,没有被判定同罪,只是凭借这场莫须有的罪名,稳稳保住了性命。
而卫怀远,只是被打入天牢,并未当场赐死。
一线生机,骤然在心底亮起。
只要还活着,只要还在天牢,她就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能找到转机,一定能救他出去。
南昭辞低头,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灰烬,语气缱绻,眼底却藏着独占一切的冷戾:“阿姐,别怕,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打扰我们了。”
宋栀心脏骤然一缩道:“我只是觉得……夫妻一场,他落得这般下场,难免唏嘘。”
她不敢多说,每一个字都在刀尖上行走。
南昭辞低笑一声。
“夫妻一场?皇姐怕是忘了,你们这场婚事,本就是一场空。”
南昭辞见她沉默,只当她是受惊过度,抬手抚了抚她凌乱的发鬓,语气愈发放柔。
“阿姐,我送你回殿歇息,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
这四个字,她清楚,这是南昭辞在暗示,他不会留卫怀远活太久。
宋栀心头一紧,终于轻轻抬眼,看向眼前这位掌控着她与卫怀远生死的帝王。
“昭辞……驸马虽犯下大罪,可终究是我的夫君,可否……留他一条性命?”
她在赌。
赌南昭辞此刻对她的好感,赌他还愿意给她一点薄面。
只要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只要能拖到她找到机会,一切,就还有转机。
南昭辞的动作骤然一顿,指尖悬在她鬓边半寸,他俯身,微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皇姐,你何必为了一枚弃子,来忤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