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初然蹲下身。
她伸手,捏住陆知予的下巴,力道很大,指节泛着白,她强迫陆知予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她的眼底满是嫌恶。
“陆知予,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初为什么要背叛我?”
陆知予的嘴唇动了动。
“我……你……”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目光又开始闪烁,又开始躲闪,又开始逃避。
蔚初然的耐心像是告罄了一样。
她的手往下移,落在陆知予的后颈上,隔着抑制贴,她按住了那个脆弱的腺体。
陆知予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劣质Omega的腺体本就脆弱,被这样触碰,身体会本能地产生应激反应。
她拼命压抑着,但颤抖还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没忍住,瞥了好几眼蔚初然。
蔚初然面无表情。
只是后颈上的力道在逐渐加重,有点疼了,不是普通的疼,是从腺体深处传来的那种尖锐的刺痛。
但就算如此,陆知予也不敢躲。
她就那么僵硬地伸着脖颈,把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蔚初然手下。
手指无意识地紧扣着大腿,指甲陷进肉里,全身都在颤栗。
蔚初然的眼底收入陆知予所有的小动作。
冷眼看着陆知予逆来顺受的样子,她心底的怒火不减反增。
像是赌气一样,她的动作越来越大,她倒是要看看,陆知予能伪装到什么时候?
她一把揭开了陆知予的抑制贴。
然后,她也顺手撕开了自己的抑制贴。
强大的Omega信息素瞬间释放出来,像是无形的潮水,瞬间弥漫在整间办公室里。
那是顶级Omega的信息素,浓郁,强势,带着压迫感。
蔚初然一直知道,陆知予是低等Omega。
就像她出生就是低等的私生女身份一样。
肮脏,龌龊,不堪,这些词,早就刻在陆知予的骨子里,洗都洗不掉。
她看着陆知予在自己的信息素压迫下颤抖得更厉害,看着她的眼眶泛红,看着她的嘴唇咬得发白,眼底变得深沉。
记忆被拉长。
至今,蔚初然都还记得遇见陆知予的那一天。
下雨天,泞泥的道路,还有狼狈的她。
其实在遇见陆知予之前,蔚初然养过一只流浪狗。
不知道那只狗是怎么逃过别墅区的层层安保,跑到蔚家后院的。
蔚初然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正缩在墙角,浑身脏兮兮的,看见她走近,立刻警惕地呲起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试图用那副凶狠的样子劝退她。
蔚初然没有靠近。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
她太清楚这些低贱得一無所有的东西需要什么了,一点点食物,再加上漠视。
很快,流浪狗就会主动靠近你,围着你转,摇着尾巴讨好你。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半个月后,那只狗已经会跟在她脚边,蹭着她的裤腿撒娇了。
直到那天。
蔚初然和父亲一起去谈生意。
出门前,父亲随口说了一句:“王总喜欢狗,带上它吧。”
蔚初然没多想,把狗带上了车。
那时候她不知道,父亲口中的王总喜欢狗,意思是喜欢吃狗肉。
饭局上,王总的目光落在狗身上,那种不怀好意的打量,让蔚初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只狗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缩在她脚边,浑身发抖。
最后,王总笑着开口:“这狗真可爱,让我抱抱?”
父亲在旁边催促:“初然,给王总抱抱。”
蔚初然弯下腰,把狗抱起来,递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那只狗刚一落到王总怀里,就猛地扑向他,它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呜咽,像是要把那个用那种目光看它的人生吞活剥。
半路被保镖拉住了。
王总吓了一跳,随即哈哈大笑。
后面的饭局,蔚初然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一群人兴致勃勃地笑着,有人提议这狗凶得很,得处理掉,有人附和正好今天尝尝鲜。
狗被当场杀了。
蔚初然坐在那里,看着那些人谈笑风生,看着他们把狗肉端上桌,看着王总吃得满嘴流油。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心里也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那天回家的路上,天阴沉沉的,像是要塌下来一样。
蔚初然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底沉重得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生在蔚家,从小就知道这个圈子的冷漠淡然,但没想到人生的第一课,是这样上的。
然后她看见了陆知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