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春草美梦回时。”商万重默念,忽然一笑,“你认识?”
闻千春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那句诗:“走吧。”
商万重望着闻千春的背影,不爽地哼了声。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挥手,风魔法轻轻吹过,那句诗犹如沙砾般被风吹散。
管他这草那草的,商万重追上闻千春的背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瓦片,在心底默默地想,反正现在站在闻千春身边的是我。
闻千春不知道商万重在心底有想些什么,见所有人都上来了,他把藤蔓收回,绕着那座凤凰雕像走了一圈。
“我们给它搬开?”甘剑庭摩拳擦掌,看上去已经迫不及待了。
闻千春摇头,制止了他这个想法。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原地沉思两秒,蹲下/身,细长的手指在凤凰雕像的底部摸索着什么。
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到他。
闻千春开口解释:“建这楼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李瀛问:“是谁?”
闻千春说:“那是一个……绝对不能活到现在的人。”
‘绝对不能活到现在’?商万重默默思忖,这是一个极其奇怪的评价。闻千春以如此评价这人的话,是不是说,这人在某些方面不仅是个天才,还是个疯子?
闻千春点到即止,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说得太绝对:“我需要找证据佐证我的猜想。按我对他的了解,他会在雕像下方留个机关,以防……”
他话还没说完,指尖却碰见了一个小小的凹槽。闻千春想都没想,手指探进凹槽,拉住里面的小圆环用力往外一拽!
轰隆!
一道金光自石像下方蔓延开,闻千春起身,擦干净手指,右手握住苦竹:“准备战斗。”
战斗?!
众人一听立马召出武器,严阵以待。
金光逐渐弥漫,沿着瓦片下方早就刻好的凹槽缓缓流淌。闻千春站在最前方,目光顺着金光不断游走,很快,他认出这是什么阵法了。
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石化阵法,曾经阿波罗赛上钓鱼的时候伏流也用过,可以说居家好用暗杀必备。不过在这的石化魔法不仅是高阶魔法,所需魔力也是普通石化魔法的百倍。
商万重问:“石化魔法?石化的是什么?”
话刚问出口,他就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一瞬间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意顺着脊骨爬上后背,冷汗瞬间打透衣衫。商万重不禁看向闻千春,莫名想让对方说点什么。
闻千春说:“你猜对了。”
商万重一阵窒息。
覃微云也很快反应过来:“这只凤凰?它居然还活着?!”
“活着。”闻千春语气中少见的带上了嘲讽意味,“这座楼就像是棺材,无窗无门。想要进去,只能从这里下手。”
这条唯一的路上,有一只被石化很久的凤凰。
金光打在闻千春的侧脸上,恍惚间竟不似真人,他站得很直,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薄刀,手中苦竹绿光渐盛,杀意已经在眼底浮现。
很快,金光黯淡下去。那只凤凰雕像上出现丝丝缕缕的裂痕,魔法波动在四周扩散,里面的东西扑腾几下未果,突然停下了。
伏流举起昆仑,询问似地看了闻千春一眼。
闻千春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右手虚虚活动了一下。
几乎是眨眼间,一团烈火自雕像内部腾空而起,高温灼烧着脆弱的石壁,火焰像一颗即将破茧而出的蛋,张牙舞爪地向所有人宣战!
闻千春一挥苦竹,一股清爽的风拔地而起,将难以忍受的温度降下不少。
咔擦一声,那只凤凰破开石壁,扬起脆弱的脖颈朝天鸣叫!
凤凰泣血,天水倒灌。
凤凰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这帮还没它羽毛高的蝼蚁,它环视一圈,视线牢牢锁定最前方的闻千春。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他很熟悉的味道。
被凤凰强烈的杀意牢牢锁定的众人动一下都是奢望,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连挣扎都会变得可笑。李瀛绝望地思考自己还没去给老师上过香,要是被老师知道他俩前后脚下的阴间,估计会把自己倒挂在孟婆桥上饮尽黄泉水。
“前辈,”闻千春仰头,语气不卑不亢,“借过一下。”
凤凰低头凑近,两个闻千春垒起来都没它的一只眼睛大,那双睥睨的眼睛紧盯闻千春,透过这副完好的皮囊俯瞰里面脆弱的灵魂。
“我见过你,”出乎意料的,凤凰说,随后它缩小身躯,平视闻千春,“如果你想让一切回到原位,一个禁咒可不够。”
闻千春眼神一动,这只凤凰知道他要找什么。
凤凰说:“回归原位的时候会撕裂的。”
闻千春彬彬有礼地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凤凰思考一会儿,拔下了身上的一片羽毛。
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入怀,闻千春抱着比他还高的尾羽一头雾水:“入药?”
凤凰摇摇头。
“直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