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道具齐飞,你追我赶眼花缭乱。闻千春顺手挡住一个不知道谁扔过来的鞋,两只细长白皙的手指勾着鞋带,拿得离身体远了一些。
他张望一下,全场打架的人中,只有纪元啸的左脚上没鞋,闻千春没打算现在还给他,把鞋扔进网端。
商万重和郁还息已经打红了眼,什么皇子什么但旦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个人近身肉/搏,郁还息招招都往商万重的脸上招呼,拳拳到肉,甚至能听见骨骼和肉/体碰撞在一起时令人牙酸的声音。
郑熙穿了件很漂亮的露背长裙,嫌弃地看了眼场上互殴的对手及同僚,脚下生风,很快蹿到了闻千春的身边。
见面前的人眼中闪过的惊艳,郑熙转了个圈,裙摆如同盛开的花瓣,“好看吗?”
闻千春诚恳点头:“好看。”
郑熙不想打架,他这裙子可是新款,还是限定,其中的含金量不必多说:“是伏流送的。”
闻千春有些意外。
郑熙说:“因为他上次把我的裙子撕烂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茬,闻千春有点印象,是在苍穹魔方的对决中,伏流把郑熙的裙子撕碎,说好再给他买一件的。
“他很会挑。”闻千春指了指对面演技不好被众人推下场的魏帘,“你想和她打吗?”
“不想。”郑熙干脆利落。
闻千春没有多说,点点头。
两个人沉默着看面前这帮人群魔乱舞,但旦在一边不时做做样子喊几声,更多的时间他在举起网端,好像是在录像。
闻千春已经不去想这录像最后的归宿到底是在谁的手上,他稍稍后退一步,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房绪。
这不太正常,房绪作为联盟的执行官,看见学生在面前互殴了十分钟居然一点表示没有?闻千春眉头紧蹙,试着按照自己了解的房绪代入此时,如果按照房绪以前的性格,他这会儿已经冲进人群里拉架了,可能还会趁乱狠踹商万重几脚。
但现在他没动,只是站在那里,抱臂冷眼旁观。
闻千春不免多看几眼。不远处李瀛一个旋身飞踹成功把演累了的商临雪送下战场,闻千春回神接住,商临雪的背脊靠在他的右手上,两人相触的地方热量源源不断,商临雪一愣,下意识抬头。
那是一张非常完美的侧脸,堪称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温润清冷,如玉的脸庞刀刻斧凿,连毛孔都是精心雕琢。
从这个角度看,竟然有点神似闻千春。
商临雪早就知道闻里长得像上将,一开始还嗤之以鼻,直到此时此刻,他望着这张近在咫尺却又触不可及的脸,心底的某个念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便如山崩海啸的浪潮席卷而来,迎头盖脸的浇下。
……怎么会有人如此像。
他脑中的想法转了几下,从闻千春怀里站起身,拍着刚才打架时不小心沾到身上的灰尘,状似无意:“欸闻里,你说要是能复刻闻多断当年的生命药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那个封印?”
“哪个?”闻千春问,“你是说五大禁忌魔法之一的空间禁锢魔法?”
见商临雪点头,闻千春说:“禁忌魔法不可用,你别惦记这个了——而且,生命药水并不存在,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闻多断就不会死了。”
这话说得像实话,商临雪微笑点头称是,走在一旁看戏,闻里嘴中通篇胡扯,战场上哪来那么多不可用,能赢不就行了么?况且当年天涧一战,妄无悔使用同是五大禁忌魔法之一的湮灭,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前段时间才和漆弥他们对上,算算时间现在还在打。
这其实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因为妄无悔应该与闻千春一同死在天涧了。如果他能在湮灭下存活,作为帝国历史上最强的魔法师的闻千春不可能真的灰飞烟灭,他难道不会给自己留张底牌?
闻千春察觉到了商临雪带着探究的目光,心里暗暗叹气。他虽然没说让知晓真相的几人保密,但也不想让人这么快猜出来。帝国中已经有声音质疑连妄无悔都能活下来,闻千春没道理真死了,这种声音已经逐渐壮大,商临雪有怀疑不是意料之外。
就是太快了,他还想过几天校园生活。
正想着,商万重装受伤阴了郁还息一次,一剑给她挑到场外。少年眉梢神采飞扬,冲着郁还息一拱手:“承让。”
郁还息灰头土脸,像只刚从沙地里滚了一圈的小花猫。她气呼呼地锤了下地,在心里怒骂商万重八百回合带拐弯,面上却不显:“二皇子,过谦了。”
商万重笑得见牙不见眼——以前顾及郁还息是女孩子,打得太上头对他们来说都不好。上次阿波罗赛没打尽兴,全赖后面出现的那帮诡影。只有今天,他们真刀真枪,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终于分了个胜负。
“但旦怎么还在录?”商万重低声。
闻千春顺着瞥了一眼:“谁知道,我猜是给单边他们看的。”
商万重深以为然,又问:“时藏知道这件事了吗?”
闹这么一出,时藏作为带队老师肯定得被问责。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和他报备,万一单边怪下来时藏一问三不知,直接罪加一等。
闻千春一惊:“没。”
他以前自我独断惯了,完全没想起来这事,怪不得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遗忘了,合着是这件事,“现在说?”
“现在说。”
商万重挤进郑熙和闻千春中间,没给他俩丝毫肢体接触的机会。他比闻千春高一点,垂眸看闻千春给时藏发消息,商万重抿了下唇,做贼似的把头放在闻千春的颈窝里。从郑熙那个方向看去,商万重像是把闻千春紧紧护在怀里一样,甚至还挑衅般地看了他一眼。
郑熙暗骂:“傻X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