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微云侧身闪躲,脚下金魔法阵亮起,她踏着法阵站在半空,眼睛中透着一丝认真。下一秒,她飞身向下,出剑速度极快,朝着虞程昙的面门、脖颈、小腹、小腿四个方向急速刺去;虞程昙游刃有余地挥舞天衣,丝绸无骨般缠绕上轻霄的剑身,覃微云出剑的动作一顿,随即在空中360度转体甩掉天衣,轻霄轻轻揽住虞程昙的腰将她拉近,覃微云屈膝对着她胸口狠狠一踹!
轰隆!
虞程昙把自己从墙壁上扣下来,抹掉嘴边的鲜血。天衣像是发了狂的巨蟒,露出阴气森森的毒牙,毫不留情地冲覃微云喷洒毒液。奈何覃微云根本不惧,手中轻霄变硬,她单脚起跳,周身环绕着绿色的植物藤曼。覃微云在藤曼上借力一跃,至虞程昙眼前,而后锋利剑刃轻抚过她的周身,同时覃微云单手拽住天衣,校服下的肌肉清晰可见。
她用力,虞程昙被剑气同时刺伤左右大臂、颈侧与后腰,手中的天衣吃痛滑落被覃微云紧攥在手中不断挣扎,像条濒死的蛇。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胜负已定,覃微云收剑,把手中的天衣还给虞程昙,又恢复了那副佝偻的样子:“你的武器。”
虞程昙简直想吐,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在嘲讽我吗?!”
覃微云看向她的眼睛,目光透着疑惑:“没有。”
虞程昙手指着覃微云面门,你了半天,最后生气跺脚,举起胸前的徽章认输。
覃微云转身想走,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地上的发夹。漂亮的粉色宝石被打磨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猫,张牙舞爪的亮出自己的小爪子。
这是虞程昙的。
覃微云捡起来,环视一圈,没看见虞程昙的影子。
她把发夹贴身戴好,思考什么时候见到公主再还给她。
层叠的石台最高处,闻千春与梁水鸮不期而遇。
“我、我打不过你的,小闻。”梁水鸮本人是一位戴着眼镜、社恐气息浓厚的阴郁宅男,“抱歉,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闻千春不在意这个,点点头。
梁水鸮的眼睛亮了一下,语气也欢快了不少:“那我们还要打吗?”
他低下头,语气低落,“我对暗魔法不是很精通……如果我像你一样强大就好了。”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强,我们可以切磋一下。”闻千春站在原地,手中拿着等等。对面的少年缩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梁水鸮想了一下:“那我们可以不用光魔法和暗魔法吗?”
闻千春点头:“当然。”
梁水鸮又笑了一下,从背后拿出了把扇子。他唰地一下展开,扇面上是四个大字“苦海无涯”。
闻千春静静地看着他。
梁水鸮挥扇,一股有力的龙卷风凭空出现,呼啸着吹开了周围的石台。旋风搅着细碎的石块,刮得人脸生疼。闻千春甩出四个魔咒,颜色各异的法阵在他面前缓缓成型,他抬脚将法阵踹向呼啸而来的风,法阵触及到风的一瞬间,变成了浩瀚的水流。水流将风裹在怀中,直冲石台四周。
梁水鸮抬臂挡住四溅的水流,再一抬眼,就见闻千春用等等轻轻一碰第二个法阵,法阵落地幻化出一片浓密不散的雷云。梁水鸮将扇面转向,露出另一边的四个大字“回头是岸”。他用力将扇子狠狠砸向石台,以他为中心,逐渐向四周蔓延出熊熊燃烧的烈火,梁水鸮再次挥扇,风卷着烈焰冲闻千春张牙舞爪地奔去,闻千春甚至没有避让的意思,他抬起手,自手心中出现一个紫色阵法,烈火扑到法阵上,变成了漫天的红色花瓣。
闻千春被花瓣簇拥。他把最后两个阵法扔向梁水鸮。
第一个法阵变成了锋利的金片,梁水鸮刚想举扇反击,第二个法阵就变出三十根碗口粗的藤蔓把他整个人连同金片一起缠成了粽子。石台上渐渐被鲜血洇湿,闻千春撤掉魔咒,打算去看看梁水鸮的情况。
他刚向前一步,梁水鸮像是被吓到般,后退至石台边缘:“我、我其实很喜欢你,小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校园走廊,那天伴生树刚好开花,漫天都飘着红色花瓣,层层叠叠,像烈火一般。你经过我的身边,身上卷着好闻的香气,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让你认识我就好了。”
梁水鸮直直地盯着闻千春的眼睛,重复一遍:“如果有一天能让你认识我就好了。”
闻千春还没来得及说话,梁水鸮突然向后倒去,闻千春下意识要抓住他的手,却只碰到了梁水鸮冰冷的指尖。
“总有这么一天的。”他听见梁水鸮说。
眼前的人举起沾满血的徽章主动认输,消失不见。闻千春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暗自疑惑为什么梁水鸮对闻里一副痴汉样,难不成他们之前认识?
他大概是结束得最快的人了。本来还想试探一下梁水鸮的暗魔法的真实实力,谁知道人不想用暗魔法和他打,打不过就直截了当地摘下徽章认输。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闻千春坐在石台边缘,两条腿在空中荡啊荡,欣赏了一下废铁班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魔法阵,而后掏出来一个本子写写画画。
十分钟很快过去,胸前的徽章法阵自动开启,眼前一片白光闪过。
天旋地转后,闻千春睁开眼睛,发现废铁班已经回到了开始的那个木制房间。
“现在开始结算……”
悬空的蓝色屏幕上各种魔法属性都滚动了一圈,最后定格在“S”上。
“结合对战情况,建议选择‘团队协作’板块的模拟地图。”
“新手乱斗已结束。”
光屏消失不见,闻千春矮身轻抹一下地板,再抬起手时指间上是一层厚厚的灰。他歇了直接坐地上的心思,靠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怎么样?”
廿载雾说:“没用真实实力打,和玩没区别。”
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的感觉。
闻千春说:“他们不可能认真的,那就是免费给废铁班当陪练。”
“我们还发现了一件事,”廿载雾简单的复述了一遍自己与顾臻的对话,末了补充,“李瀛说也可能是诡影的心头血。”
闻千春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诡影那帮人的特性,遗憾耸肩:“不可能的。”
李瀛反问:“为什么?”
“首先第一点,诡影的心头血只有两个人能有这个效果,第一个人是妄无悔,第二个人是华无昼。后者已经两千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据传已经被光魔法封印在天涧底,生死不明,”闻千春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至于第一个……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商万重接道:“妄无悔杀了上将后被赶去的后援部队围困致死,天涧的诡影群龙无首已经退至地底了。”
这倒是个新鲜事。闻千春眼前好似又看见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年轻男人,带着一股永不服输的轻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是你要和我做笔交易?”
没想到再次醒来,不仅敌人死光了,还被人扣上叛国的名头,闻千春忍不住感慨,我这一生真是每次回望都有新惊喜。
“难不成真是有人改了顾臻的记录,可是理由是什么?”伏流问,“说拼爹,他拼不过商万重,实力干不过廿载雾,魔法知识比不上闻里,谁会改他的记录?”
“单边查那么久都没查出来,必定有鬼。”覃微云举起网端,上面写着药王京的关门时间,她头一次发出冒险邀请,“夜探药王京,谁要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