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门开了,商万重抬头,对上闻千春的目光。
他笑,“起来了。”
闻千春:“嗯。”
商万重还想说什么,游戏那边,李瀛的声音响彻云霄:“商万重——老子的兵线!!!”
“不好意思有点事先下了你和覃微云玩吧。”商万重一口气说完,在覃微云嫌弃的“谁要和他一起玩?菜逼一个。”的骂声与李瀛声嘶力竭的“商万重你他妈的!!!”怒吼声中,利落退出游戏,手指松散地勾起闻千春的早饭。
他起身,目光诡异地看了几秒闻千春,而后把饭举到闻千春眼前,“不打算让我进去?”
闻千春的视线在商万重和饭中来回转着,狐疑道:“你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商万重指了下他的头发,中肯评价:“很有意思的发型。”
什么发型?
闻千春晃了下头,恍然间听到一声“啾啾”的叫声。他和商万重对视两秒,而后一个箭步冲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扒开额前碍事的刘海,这才看见肇事鸟。
……这家伙哪来的?闻千春捏着孔雀鸟的后颈,把它从脑袋上提溜起来。肇事鸟慌张地张开翅膀打算飞走,发现有人攥住了它命运的后颈,挣扎两下无果,干脆把头埋在翅膀下装死。
闻千春快被气笑了。
他曲起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小鸟的头。走出卫生间,把它放到窗外,闻千春关上窗户,转身去洗漱。
本以为自己大难临头的孔雀鸟探出头,见那只两脚兽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把它赶出了领地,啾啾啾地叫了几声。
屋内,商万重不见外地坐在闻千春的椅子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伸长,拿过桌面上面摆着的魔方玩了起来,嘴上还不忘调侃:“喝多了?”
“没有。”闻千春洗漱完走出来,胸口的衣服湿了一片,他懒得换了,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湿透的领口被精准控制的火魔法包围,瞬间蒸发。
闻千春盘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打开外卖盒:“好香。”
“是吧,”商万重滑过来,椅背靠着桌边,“巨鲜。”
窗外的孔雀鸟要啾啾到声嘶力竭了,见屋内的两只两脚兽都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它出奇地愤怒了——一甩尾巴,华丽绚烂的尾羽被拍到玻璃上,正吃饭的闻千春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片彩虹,咽下最后一口灌汤包,抬头看去,对上了孔雀鸟幽怨的眼神。
商万重乐了:“跟定你了?孔雀鸟也是珍稀种类,你要喜欢就养着玩呗。”
闻千春喝果汁的动作顿了一下,“……我没打算养它。”
孔雀鸟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尾羽都不能引起这只两脚兽的注意,爱极生恨,尖锐的喙一下又一下地啄着玻璃,刺耳的声音绕梁而上。
商万重捂住耳朵,伸手把窗户打开了。
孔雀鸟飞进来,绕着商万重飞了一圈,似是在褒奖他的动作,然后飞到了闻千春的头上。
还没有掌心大的小胖鸟在闻千春的头上蓄了个窝,端正郑重地坐下了。
闻千春对这种把自己当领养人的鸟没什么看法:“它什么表情?”
商万重凑近,眼睛对上孔雀鸟的豆豆眼。
今天天气蛮热,他穿了件V领的半袖,露出截明显的锁骨。闻千春稍微往后仰了下头,避免自己和商万重的锁骨靠得太近。
“看起来非常满意。”商万重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评价了一下,“我个人感觉,它非常喜欢。”
闻千春心说这鸟再怎么喜欢自己也不可能把头给它当窝的。他又往后仰了一下,再次拉开距离,“给它整下来。”
商万重闻言,抬起只手捏着后颈把鸟拎下来了。
闻千春看着捧到面前的鸟,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几秒,这才屈尊降贵伸出食指曲起,用指节轻轻揉了下鸟的头。
“你叫小黑。”闻千春说。
商万重忍着笑,眼里荡漾开真诚的不解:“黑……从哪看出来的?”
闻千春捏着小黑放在肩膀上,言简意赅:“我心黑。”
说完他起身,准备给小黑来一次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从内到外的深层次清洁,留下商万重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道思考些什么。
因为自己‘心黑’所以给小鸟起名叫‘小黑’吗?商万重想,他盯着闻千春的背影消失在洗漱间的墙后。
那很有意思了。
商万重打开网端,准备上网搜寻一下‘养一只孔雀鸟需要的100个冷知识’,刚在星网的搜索栏打下一个字,突然一拍自己额头——他想起来为什么来找闻千春了。
“闻里,你知道今年的阿波罗赛奖品是什么吗!”
闻千春在流水声中朦朦胧胧听了个大概。手中的小黑对于他的清洁行为不但不反抗,甚至颇为享受,一时间让闻千春有种自己是仆人的错觉。
他最后搓了一把小黑的尾羽,确认将泡沫冲干净了,这才用火魔法把它烘干,重新放回了肩头。
“阿波罗赛的奖品?”闻千春重复了一遍,看见商万重点头后,脑海中过了一遍以往埃吉斯学院的所有奖品,挑了个出场率最高的,“……哪个魔法秘籍?”
“都不是。”商万重摇摇头,凑近闻千春,偷偷摸摸地低声说,“是一株瑶骨草。”
瑶骨草?
闻千春有些讶异,“确定?”
“确定。”
闻千春皱眉,心中顿感奇怪。
瑶骨草生长在极北之域的中心小岛上,四面环海,海面常有雷电伴着罡风。因为极北之地的中心岛每隔十年就会沉入海底,所以瑶骨草十分珍贵,以它入药有医死人肉白骨之效。但由于采摘极为困难,以至于它的价格也十分昂贵,甚至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
埃吉斯学院好歹风光了那么多年,有几株瑶骨草不奇怪。
奇怪的是,为什么一个阿波罗赛,能用瑶骨草这种可以当提尔战奖品的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