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的房中,烛火在案几上跳跃,光影明灭洒在墙上,将两个旖旎身影映成重叠的山峦图。
忽然不知是谁碰倒了烛台,烛火闪着星点落地。
“啪嗒!”一声。
没了烛火,暗里终于响起一声极为克制的深深低喘。
那双往日竹节一般清冷好看的手,此刻青筋从皮肤下暴起,掐上一节皙白长颈。
“我真该杀了你!”
气息喷洒在戚窈脸上,她眼睫颤了颤,衣衫半褪在肩下。
眼前那双因药物驱使而红透一片的勾人眼尾中尽是羞怒,让她心中打着响鼓。
可今日这个机会是她好不容易等来的。
她憋红了脸将那双手压下,一掌按在身上那人的肩膀,将位置翻了过来,半伏在他微敞的胸前,肌肤抵上那烫人温度。
“药性已经这般难忍了,公子索性让我帮你不好么?”
随着这一番动作,那粗重的喘息被推至沸腾,药性已到极致。
于是,她埋下颈向着那张紧绷的唇而去,颤抖着呼吸吻上。
烫得惊人的唇被覆盖,喘息声被尽数吞下。
戚窈感受到那双唇在她不断的探入中紧咬了牙关,她嘴角处被咬破,她忍下刺痛,腥甜在两人之间渡开。
那双手伸前来捉她,被她反握住十指相扣。
房中充斥着难言的旖旎声。
她憋红脸吻了许久,那牙关仍旧撬不开,意志惊人的一时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她抬起头放开他的唇,往下望向那衣衫层叠下。
眼中下了某种决定。
手腕按在他烫人起伏的胸前,一伸手正要解开他的腰带,忽然半空中手被捉住。
“你……若想身首异处,今日只管放肆……”
声音断续,仿佛咬着牙说出。
戚窈挣开那手掌。
腰带一落,衣衫滑开。
坚实的胸膛上尽是一片绯红。
这药可是她找了很久才买到的特制药,哪里是忍就能忍得了的。
只是蔺祁安能坚持这么久也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公子仁善,我倾慕已久,想来公子不会这般残忍吧。”
迎着那双湿漉朦胧的凤眼,她伸手抚过那片肌肤,随后埋头在那清瘦锁骨落下一吻。
身下人浑身骤然绷紧。
戚窈抬头正待伸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不知道为何还能使上力气,一下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一粉一蓝两片衣衫交缠在一起。
他耳根连着脖颈绯红一片。
往日看着矜贵仿佛云端一般难以触碰之人,今日尽是狼狈,俊逸清冷的面具卸下,墨黑的眼瞳中此刻尽是克制。
他望着她的眼睛,眼神流连在她的脸颊、嘴唇。
喉结上下滚了滚。
见他神色有些松懈,想来是抵挡不住药性了,戚窈抬手抱住他脖颈正要吻去。
下一刻,她突然双手被缚住。
睁开眼一看,蔺祁安一手钳住她的双手,将发带取下一圈圈捆住了她的手腕。
“公子!”
他动作极快,戚窈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动弹不得。
她不住挣扎,那发带被他所有的力气紧紧捆住,令她手再也做不得乱。
蔺祁安从她身上起身,踉踉跄跄走去案几前,跌坐在地上。
一阵血肉被割开的瘆人声音传来。
森冷的寒光闪烁。
戚窈抬头看去,尖叫着躲进床里侧。
只见鲜红的血珠自蔺祁安手心汩汩淌下,染红了他身前一大片衣袍。
他额前一片细密汗珠,耳根后的红还没褪下,可随着那血越流越多,他的姿态却是逐渐松懈了,闭眼仰着头一脸释放的神情。
戚窈害怕地滞住气,在榻上一动不动。
宁愿自伤也不愿碰她。
那匕首直直扎入手心,深可见骨,而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痛意。
这个男人,仿佛是感觉不到疼。
那鲜红的血淌下一大片,戚窈骇得浑身起了寒栗。
房中的旖旎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血腥气绕在鼻尖,让她胃里一阵紧缩。
蔺祁安,根本就不是看上去那般温文尔雅的端方君子。
戚窈看着他眉头挑了挑,正要起身拔腿跑出门,却在这时门自外面“砰!”一声被踹开。
“公子!”
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看见了屋中情形,惊呼一声跑进来。
他蹲在蔺祁安身旁,看着他手心汩汩淌血的伤口,慌忙从衣衫里掏出手帕,将他的手掌包扎住。
蔺祁安的侍从找来了。
戚窈眼见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她抖着腿,竟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药性渐渐散去,那双重新转为幽暗的眼冷冷朝她望来,凤眼中的浓黑墨意似要将她淹没。
她打了个寒战,胸口有些喘不上来气,险些跌倒。
“将人捆了,丢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