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她分心于小叔子,将这件事忘的干净。
可她要靠着绣帕子挣钱糊口的,难道她要放弃这门营生吗?很明显,阿娇不会放弃,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去找罗掌柜了。
幸好,罗掌柜还是和以前一样招待她,不曾提过媒婆事情。阿娇也逐渐放松下来,让他检查帕子。
罗掌柜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你的手艺。”
有人肯定自己,阿娇自然是高兴的,但坚持让罗掌柜看看,免得出什么差错。
检查无误后罗掌柜让人放在精致盒子里,送去客人府上。还说又有客人预定,想让阿娇帮忙绣鞋面。
“那位小娘子喜荔枝,那荔枝帕子就是被她买了去,现在想让你帮忙做个鞋面,也要荔枝图案,就和帕子上一样的就成。”
阿娇绣过的图案都会留下样纸,可谓手到擒来,当即应下,接过那位小娘子干净的鞋照比尺寸,说明日就能送过来。
罗掌柜自然笑着称好,见阿娇站起来要离开,他连忙转了话题,说入了七月后要给小孩子驱煞气,正好他认识个僧人,送了一串珠子。
“我家里无小孩,便想着给恬姐儿,一片心意,还望阿娇莫要拒绝。”
那串珠围度很小,一看就是给小孩准备的,罗掌柜这般用心阿娇很是感动,但之前有媒婆上门的事情,阿娇不想因此让罗掌柜误会,所以打算拒绝。
“好阿娇,你就让恬姐儿戴吧,瞧,她很喜欢的样子。而且我作为叔叔,送些小东西也合情合理。”
温柔儒雅的罗掌柜生了一张巧嘴,质朴敦厚的老实人阿娇说不过他,被他绕了进去,稀里糊涂的收下了。恬姐儿果然一副喜欢的样子,翘起莲藕似的小手咯咯笑。
罗掌柜也笑,逗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送阿娇离开。
“舅舅,看来你是真喜欢杨娘子,也喜欢恬姐儿。等往后杨娘子进门,你们抓紧生上几个才是。”
罗掌柜笑着敲外甥的额头:“多嘴,快去做事。”
“本来就是嘛,我看你恨不得把恬姐儿当自己亲生的了,那可是慧智大师送的珠子啊,外面不知道多少有钱人想求,舅舅眼睛都不眨,大方送给恬姐儿,看来爱屋及乌是至理名言!”
作为外甥,自然是看自己舅舅怎么看怎么好,而且罗掌柜确实年轻有为,攒下这偌大的家业,就算是娶一个未出阁的娘子也使得。在外甥眼里,如果阿娇能带着孩子嫁给舅舅,可真是祖上积了德,往后娘俩锦衣华服,吃穿不愁了。
外甥的畅想固然不错,但罗掌柜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我让王媒婆再去一趟。”
……
回到家先是忙活恬姐儿,待孩子睡着后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按理说鞋面好做,直接绣上主顾想要的荔枝图案便可,但帕子是铺平看,鞋面却是有弧度,如果按照帕子的绣法,到时候鞋面上的荔枝恐会难看。
以前在杨家村时被后娘逼着做绣活,阿娇虽然也好生做事,但远不如现在来的用心。
忙碌起来时间过的飞快,待停下时是因为敲门声。
“阿娇啊,是我啊。”
隔壁虞婆子的声音。
到底是挨着住,不好闹的太僵,阿娇便去开了门。那虞婆子是来送菜的,说是他们家地里长的野菜,吃了能败火。端着菜盆子径直往里走,热情的模样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和厚脸皮的虞婆子相比,面皮薄的阿娇便不好意思拦了。恬姐儿正在屋里地上来回爬,虞婆子直接凑过去,夸孩子越长越好看,白白胖胖讨喜的很。
任谁听见自己孩子被夸都会高兴,阿娇便也同她说上几句话,还问了秋娘如何。
秋娘不舒坦便很少过来了,阿娇去看望过几次送了吃食,不过秋娘什么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
虞婆子道:“还是吐,要我说,就是太娇气了。老婆子我生了三个孩子,怀到妙人的时候,带着上头两个哥哥下地干活,等生完了刚出月子就赶上秋收,我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婆媳之间似乎永远有矛盾,阿娇是当过人家媳妇的,与秋娘感同身受,便替秋娘说话。
“怀胎不易,熬的都瘦了,婶子还是多担待吧,也是为肚子里姓虞的孩子积福。”
“先不说那个,”虞婆子忙转了话题,说起此行的真正目的,“阿娇啊,林郎君也老大不小了,你是他嫂子,人都说长嫂如母,他的婚事是不是得你做主?”
实不相瞒,阿娇心里也有意把林城亲事定下,但她哪里能做的了林城的主,只能帮忙罢了,于是阿娇实话实说,虞婆子则是一脸认真,说阿娇是长辈,若她觉得合适,直接帮林郎君定下即可。
刚说了一会,王媒婆上门了,和虞婆子交换个眼神,便凑到阿娇身边说起林城的亲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