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和林城已经两天没见过面了。
那天林城离开,阿娇躲在房间里默默流泪,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后来想,或许他说的对,她是真的不愿意。
哪怕他们拜堂成过亲。
他叫她一声嫂嫂,长嫂如母,她怎么能和小叔子厮混在一起?
更何况她嫁过人生了孩子,而他正值最好的年纪,英俊清隽,仪表堂堂。
就算是说个高门大户的小娘子也使得,而不是和她……她怎么配得上他。
……
早上天亮时阿娇其实醒来了,但她故意没起身,直到听见林城离开的声音。
白日里林城不在,阿娇就闭门绣帕子,忙起来就什么也不想了,等快到林城下工时辰时,她去做饭,将饭菜在堂屋里摆放好,扣上大碗,随后便回避。
待夜深人静后,她才出来打水洗漱。他们果然一直没碰上,阿娇想,他应当很恼她吧。
白日里有事情做还能分散注意力,等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思绪又开始飘散,手抚上自己的唇。待她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时,没有来地慌了神。
大热天阿娇将自己藏在了薄被里,直到无法呼吸,她才钻出来,汗津津的一张脸,重重吐息,许久才闭眼休息。
第三天,早早醒来的阿娇为了等林城离开再出房间,硬是躺了许久。其实该趁着这段时间绣帕子的,可她心烦意乱没心思。
透过窗子看天色,每天这个时辰小叔该走了才是,怎么今日没动静?还是自己醒来晚,其实小叔已经离开了?
念头刚落,便听得院子里有水声。
林城每日起来都会打拳,一身薄汗,他会清洗之后再去上工。
阿娇心想,或许是他今日起来的晚了,那她等等便是。
恬姐已经醒过一次了,这会儿正在睡着,阿娇便下地拿过绣绷,开始绣起帕子来。因着罗掌柜那边要的急,所以她这几日忙的很,导致她现在后悔方才浪费时间胡思乱想了。
当做起自己喜欢的事情,阿娇完全沉浸其中,正好将帕子收尾,今日便能给罗掌柜送去。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听见外面半点声音都没有了,心想小叔子应当是走了。她肚子饿的厉害想出去吃东西,碰巧恬姐儿正好醒来,不得已,阿娇抱着孩子想让她先吃奶。
刚开始小孩还肯好好吃,大抵是吃饱了,开始玩起来,咬的阿娇疼,又舍不得打,只能温声软语哄着,恬姐儿咯咯笑。
小家伙一日比一日长的好看,小脸蛋圆圆的像是糯米团子,阿娇香了香女儿的小脸,随意将衣服拢好,抱着孩子打算去厨房。
谁料刚推开门,便见到本该去上工的小叔子,他坐在椅子上,直直地望过来。
“嫂嫂,我饿了。”他神色如常,穿着阿娇给他做的那身宝蓝色衣服,好一个端正小郎君,看不出半点那日如狼似虎的模样。
他如此坦然,阿娇心下觉得倒是她自己矫情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努力让自己神色如常。但还是不敢看他,低垂着脑袋说这就去煮饭。
她不知道,林城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目光坚定,宛若选中猎物的野兽,就待猎物松懈时给予致命一击。
阿娇从小就做饭,因此手脚格外麻利,原本打算做些粥的,但瞧见灶台上放着撕好的烧鸡,想来是早上小叔子出去买来的。
昨晚吃剩下的馒头还有两个,烧水蒸一蒸。厨房角落里放着一排坛子,那是阿娇自己种的菜,吃不完正好拿来腌咸菜,早上佐馒头正好。
很快就整治出一桌饭菜,阿娇想回房等他走了再出来,但林城叫住她,说道:“馒头凉了发硬,一起吃罢。”
看小叔有意和好,善良质朴的阿娇想着一家子和和睦睦比什么都强,于是也坐下了。
吃饭时,阿娇将鸡肉撕成小条,再撕的很碎,每次给一点点,让恬姐儿尝尝咸淡。
林城安安静静的吃了饭,阿娇一个馒头还没吃完,他已经吃饱撂筷起身说去铺子了。
阿娇如往常那样嘱咐说让他做活时小心着些,林城心念一动。
“有劳嫂嫂挂心了。”微笑着和她道别大跨步离开了。
就剩阿娇自己,她乐得自在。这些日子倒是鲜少看见流民了,但白日里院门还是关上为好,她不认识什么人,一天下来也没人找她,就是隔壁秋娘偶尔过来同她聊天,不过秋娘这些日子呕的厉害,浑身乏力,便不来找她了。
下午时候,阿娇拿着帕子准备去罗掌柜那,走到半路她突然停下脚步。
她想起来前些日子媒婆上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