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伦琛跪在地上稍稍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就是这么一点距离,刚好够他给白伦琛看了个完全。
白伦琛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水,滴在卞远扶着他的手背上,滴在两个人膝盖中间那块湿滑的瓷砖上。花洒还在喷,水声哗哗的,热气往上蒸。
白伦琛什么都没穿。
卞远从拉开门的瞬间就看见了。
但那时候人往地上倒,他哪有脑子想别的。
现在有脑子想了。
白伦琛身上怎么比脸上还白啊。
肩膀,胸膛,腰腹,再往下......
卞远视线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收回来,盯着白伦琛的脸。
白伦琛正看着他,眼睛还有点迷瞪,嘴角却是噙着笑。
“远哥,你衣服湿了。”
“还不是因为你。”卞远没好气地说,手上的力道没收,还撑着白伦琛的胳膊,“别跪着了,不年不节的没红包给你。”
“好。”白伦琛说。
但他没动。
卞远又等了一会,白伦琛还是没动。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跪着,花洒还在喷,水打在白伦琛背上,顺着脊柱往下流。浴室里热得要命,卞远觉得自己后背也开始出汗了。
“你到底......”卞远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
白伦琛的笑容更大了。
“远哥。”
“又怎么了?”
“你看什么呢?”
卞远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他下意识想松手,但一松手白伦琛就得摔回地上。
他只能梗着脖子说:“看你,收费啊?”
“不收费...”白伦琛说,“好晕啊。”说着,整个人又往卞远身上靠了靠,脑袋再次抵在卞远的肩膀上。
卞远后悔了,最后半杯酒就不该给白伦琛喝。
他跪在那儿,一只胳膊撑着白伦琛,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放人背上?那太他妈奇怪了。放地上?那白伦琛就全压他身上了...更要命!
这要是李阳,他能毫不犹豫的给人拽起来擦干套衣服。
可是白伦琛不一样。
白伦琛他喜欢的可是男生!
给他擦身体也太......男男授受不亲啊!
“你能不能......”卞远嗓子紧的都开始疼了,“先起来。”
“嗯。”白伦琛应了一声。
白伦琛终于动了。
他撑着卞远的手臂,慢慢往上挪,脸从卞远脖子旁边挪开,挪到卞远眼前。距离很近,近到卞远能清晰的从白伦琛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远哥。”
“你......”卞远张了张嘴。
白伦琛抬手,指尖碰了碰卞远的脸,从颧骨划到下颌,然后收回去。
“你还没给我拿睡衣。”白伦琛撑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还不忘拉了卞远一把。
他转过身背对着卞远关了花洒,扯过墙上挂着的浴巾围在腰上。
浴室暖光灯下,白伦琛左后腰的一颗小痣在卞远眼前晃悠了两圈,然后隐在了浴巾里。
“远哥。”他转头看卞远,“你衣服都湿了,快去换吧。我没事了。”
卞远看着站的晃晃悠悠的白伦琛叹了口气。
真是活祖宗。
“换什么换,我直接洗澡了,”他转身从门口拿了给白伦琛准备好的睡衣塞到白伦琛手里,又把人推到浴室门口:“睡衣给你当床上了,吹风机在我桌子上......吹头发自己能吹吧?”
看着白伦琛点了头,卞远这才关上浴室门。
这顿折腾下来卞远的酒彻底醒了,利落地脱了湿透的衣服甩在架子上,手刚搭在内裤边上,浴室门又开了。
已经穿好睡衣的白伦琛探着还往下滴水的脑袋对上卞远认命的脸。
“远哥,你没拿睡衣。”
卞远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半晌才再次抬起头。
他发誓这辈子也不会想看到白伦琛彻底喝醉的样子。
卞远拽着白伦琛的胳膊给人按在椅子上,拿过吹风机,快速给白伦琛的脑袋扒拉干,又拎着白伦琛随意的往床上一塞,掀开被子把白伦琛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琛哥,我快冻死了,你明天如果不想挨揍的话最好老老实实在这睡觉。”
白伦琛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郑重地点了点头,本就是自然卷的头发在卞远毫无章法的吹头技巧下比平时更蓬松。
卞远没忍住伸手呼噜了一把:“快睡吧,晚安。”
白伦琛看着卞远看着卞远拿睡衣进了浴室这才红着脸把脑袋埋进卞远的枕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