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一直睡一张床吗?”白伦琛抬起脑袋,酒精的作用下他感觉自己看东西都有延迟,但还是精准的抓住了卞远话里的信息点。
“哈哈哈,你......”
“远儿。”
卞远刚张嘴就被李阳打断了:“柏安让我给喝趴下了!”
卞远抬头,李阳摇摇晃晃的站在沙发边上,柏安已经直接歪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
“牛逼。”卞远站起来,“你咋样?还能洗漱吗?”
李阳摆摆手,伸手扶柏安:“我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不洗澡就别上我床。”卞远上前帮着李阳把柏安拽了起来,“你俩睡我爸妈那屋吧。”
柏安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李阳把他胳膊架肩上,半拖半拽往卧室走。
卞远跟着过去开了门,又帮他把柏安放床上。李阳自己也往床上一躺,摆摆手:“你少喝点。”
“知道。”
卞远看着他闭上眼,没两秒呼吸就重了。
他站那儿看了几秒,确认两个都睡着了,才退出去带上门。
客厅里就剩白伦琛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个早就空了的酒杯,听见动静,抬起头看卞远,眼睛有点直,但又不是完全不清醒。
“刚才说到哪了?”卞远走回沙发边上。
“说到你还要喝吗?”白伦琛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卞远。
“喝完这罐”卞远晃了晃还剩大半的啤酒罐,“啊,对,睡一张床。”
卞远探着身子往杯子里添了几块冰,又坐回了白伦琛身边:“我家俩空房间我俩为啥非得挤一块睡啊。”
“啊......也是。”白伦琛声音带笑,说话更慢了,带着点鼻音。
“你还洗漱吗?”卞远问。
“嗯。”白伦琛点头,点的很认真,“不然你可能会把我扔地上睡。”
“不至于,”卞远仰头把酒喝净,把最后带着啤酒沫的半杯倒出来,“我得冲个澡,今天在台上沾了一身灰。”
“那我也要冲个澡。”
“行。”卞远快速把最后一口酒喝掉,起身朝白伦琛伸出手:“还站得起来吗?”
白伦琛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才伸手握住。
卞远把他拉起来,带着往自己卧室走。白伦琛跟在后面脚步有点飘,但也算没摔倒。
“你先洗吧,我给你找睡衣。”进了卧室,卞远伸手帮白伦琛开了卫生间的灯,在镜柜里翻出了新的牙刷帮白伦琛挤好牙膏。
他不觉得白伦琛现在还能把牙膏精准的挤在牙刷上。
当卞远帮白伦琛关上卫生间的门,一直站在门口的白伦琛才终于抬起头。
眼睛里虽是还带着醉意,却已经没了刚刚那片朦胧。
白伦琛慢斯条理地脱着衣服,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卞远帮他摆好的牙刷,直到□□,这才伸手拿起牙刷,轻轻的咬下牙膏含在嘴里。
橘子味的?
白伦琛挑眉。
成人牙膏还有橘子味的?
热水淋下,白伦琛为数不多的理智随着蒸腾起的水汽挥发了个七七八八。
眩晕感再度袭来,白伦琛头抵着墙压抑着胃里不断翻涌的恶心。
思绪混乱间却只剩了一个想法。
要是吐了就丢人丢大发了!
早知道洗完澡在刷牙了。
白伦琛自嘲一笑,胃部却因为这个笑带来的震动和挤压再次强烈抽搐。
他到底没忍住对着马桶干呕出声。
“白伦琛?你没事吧?”
门口传来卞远的声音。
白伦琛扶着墙,混沌的思维因为卞远的声音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最近被柏安拽着打球,紧实的腰腹已然有了清晰的肌肉线条。
身材还不错。
那就好。
白伦琛没说话,伸脚踢翻空着的垃圾桶,对着卫生间的门瘫跪了下去。
几乎是垃圾桶翻的瞬间,卫生间门被猛地推开。
白伦琛的膝盖还没来得及磕到湿滑的瓷砖,整个人就跌进了卞远的怀抱。
“白伦琛你他妈别吓我!”
卞远焦急的声音从耳侧传来,白伦琛也不管头发还在滴水,收了暗暗支撑的力道,蹭着卞远的脖子开口:“远哥,我好晕。”
纵使卞远有运动的习惯,也没办法在这么别扭的姿势下撑住一个和他同等体型的男生,更何况白伦琛跟一滩烂泥一样完全使不上力。
他干脆放弃支撑,单膝跪在地上试图扶起白伦琛。
“白伦琛你要是再一点劲不使我就给你扔厕所睡了。”
“哈......”白伦琛跪在地上顺着卞远扶他的力道支起了身子:“远哥,你舍不得的。”
卞远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是被水淋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