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谢瑾年的回复终于来了,同样很简短,只有一个字:【可。】
次日晚上九点五十五分,何一出现在上次与谢瑾年见面的那条辅路上。
夜色深沉,路灯昏暗。
他站在阴影里,警惕地观察四周,确保没有任何异常。
十点整,那辆熟悉的车停到他身边,车窗降下,露出谢瑾年波澜不惊的脸:“上车。”
何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昂贵的香水气息。
谢瑾年透过后视镜看了何一一眼,语气调侃:“几天不见,何先生看起来风采依旧啊。”
何一没心情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谢先生,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哦?”谢瑾年挑了挑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语气充满了玩味,“这次又是什么?路慕枫新的小秘密?”
何一摇摇头:“不是,是关于想抓我的那帮人。”
“我可以替你摸清这股势力的底细,作为交换,在我需要的时候,提供一条绝对安全的撤离通道,或者一次关键的援手。”
对于谢瑾年这样的人,单纯求助是廉价的,要充分体现自己的利用价值,才能换来对等的交易。
谢瑾年沉默地听着。
何一无声地等待对方的答复。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缓缓开口:“听起来,你打算玩一票很大的。”
他看着前方,忽然轻笑一声:“让我猜猜,你是想把自己当成诱饵,引蛇出洞?”
何一没有否认。
谢瑾年低笑了一声:“胆子不小,你怎么能保证,你这条小鱼能钓出后面的大鱼,不是被大鱼一口吞掉?”
何一坦诚地说:“我不能保证,所以我才需要保险,这是一场赌博,谢先生。赌赢了,你可以获得神秘势力的宝贵情报;赌输了,你最多损失一次无关痛痒的援手。”
谢瑾年再次沉默,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最终,他转过头,看向何一:“好,我跟你赌这一把。”
他给出了条件:“第一,我需要知道你所有的行动计划,关键时刻,必须听从我的建议。第二,你获取的所有信息我必须第一时间共享。第三,保险只有一次,用在最关键的时机。如果你滥用,或者我认为价值不符,交易自动终止。”
何一知道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点了点头:“成交。”
“很好。”谢瑾年很满意他的果断,发动汽车,“现在说说你的计划吧,你打算怎么让那群人再次找上你?”
何一看着窗外后退的霓虹灯光,放在座椅上的手紧握成拳。
这确实是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上一次在游轮上让对方露面,是借助了任务便利和环境特殊性,再来一次,他需要创造一个看起来十分合理、能让他落单且易于下手的机会。
何一缓缓开口:“他们擅长制造意外,我需要一个公开、行程固定的场合,还要有一段相对孤立的路程或时间。”
他看向谢瑾年:“我记得城西那家科技博物馆后天晚上有一场私人讲座,主办方发出了不少邀请函。”
那种地方的参与者人数众多,混入几个陌生人非常容易,不会引起任何怀疑,讲座结束后的深夜,返回的路上是下手的好时机。
谢瑾年立刻明白了何一的意图。
“你想去听讲座?然后给他们创造一个在往返路上意外拦截你的机会?”
“嗯。”何一点点头,“我会用我明面上的身份预约参加,回去的时候,我会选择一条相对安静但是不算完全没有人的路线。”
要给对方创造机会,但是不能太像陷阱。
谢瑾年说道:“可以,但你怎么确保他们一定会得到这个消息并采取行动?”
何一肯定地说:“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只要我公开露面,他们一定会知道,至于会不会动手……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博。根据上次在游轮上的情况看,他们很着急,想尽快抓住我,应该不愿意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
谢瑾年补充:“我会安排人在博物馆外围和可能的路径上远距离观察,不会靠得太近,以免打草惊蛇,一旦他们动手,你尽可能拖延时间,留下明确的信号。”
“信号?”何一问。
“一个微型追踪器,以及……”
谢瑾年从车载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普通纽扣:“一个紧急报警器,用力按压会发出的特定频率信号,我这边能接收到。”
何一接过那两样小东西。
谢瑾年强调:“记住,这是赌博,不是送死。一旦信号发出,或者我认为情况失控,我会视情况决定是否启动保险,以及如何启动。你的首要任务是活下来,获取信息是其次。”
“明白。”何一将追踪器和报警器收好。
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有了这点保障,他心中的底气足了一些。
“地点和时间确定后发给我。”谢瑾年将车缓缓停在了一个地铁站附近,示意何一下车,“保持通信畅通。”
何一点点头,拉开车门,走入夜色。
谢瑾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吩咐了几句。
何一回到了安全屋,打开电脑,查找博物馆讲座的相关信息,进行线上预约。
在讲座的官方网站上,已经有不少人预约成功,他们也抓紧时间登记信息,完成预约,以免讲座成员满员导致错失良机,一切就只等讲座当天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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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讲座规格较高,门口有安保检查邀请函,陆续有穿着得体的学者、企业家、投资人入场,向博物馆内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