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顶层的VIP区域。
何一身穿白色侍者礼服,推着一辆精致的银质餐车,上面摆放了各种名酒和酒杯,神情恭敬,略带一丝腼腆,完美融入了周围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队伍中。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包厢。
谢瑾年今晚是那里的主角。
伪造的证件十分完美,看不出任何痕迹,何一的举止也无可挑剔,顺利通过了包厢外的安保检查,进入室内。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坐满了男男女女,个个非富即贵。
谢瑾年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与人举杯畅谈。
何一低下头,推着餐车进入包厢,为宾客们斟酒、补充小吃,动作流畅自然,和其他服务员的动作一模一样,眼角的余光始终紧盯谢瑾年面前的威士忌。
机会需要等待。
他耐心地周旋在宾客之间,偶尔回应一下客人的需求。
终于,谢瑾年站起身,似乎是要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自己的座位,他身边有几个看着像同伴或保镖的人注意力也稍有分散,追随谢瑾年的身影。
就是现在。
何一推着餐车,补充另一侧的酒水,靠近了谢瑾年的座位,背对大多数人的视线,身体恰好挡住了桌上的酒杯。
他的动作非常隐蔽,左手从礼服内袋中取出一个胶囊大小的装置,右手拿起谢瑾年的酒杯,作势要擦杯壁上的水渍。
拿起酒杯的瞬间,他的左手小指微动,挤出一点透明无味的液体,然后立刻收回。
他将酒杯放回原处,位置角度与之前分毫不差。
然后,他推着餐车,走向下一个服务点,心跳平稳,呼吸如常。
在他转身离开谢瑾年座位区域的那一刻,包厢角落里,一个一直安静坐着的男人身体坐直了一些。
那人穿着低调,观察力非常敏锐。
他刚才瞥见了那个服务生靠近谢瑾年座位,手臂有一个细微停顿,看上去有点不自然,虽然无法确定具体做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哪个服务生可能不对劲。
他没有声张,默默记下了这个服务生的身形特征,无声地起身,离开了包厢。
何一对此浑然不觉,思考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尽快撤离这个是非之地,药已经下好了,剩下的就看谢瑾年何时喝下那杯酒了。
他推着餐车,准备按照预定路线撤离包厢区域。
一切都很顺利,任务即将完成。
何一敏锐的直觉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危机。
他不动声色,加快了脚步,想尽快混入走廊,加入其他服务生的行列。
在何一拐过一个弯、没过多久就要进入相对热闹的主通道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精干的男人挡在他的面前。
“先生,不好意思,能麻烦您跟我来一下吗?”
男人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说道:“我们少爷有瓶珍藏的酒,想请专业的侍酒师去看看,觉得您很合适。”
何一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可能暴露了。
他脸上露出了服务生应有惶恐,声音迟疑:“啊?可是我还要去别的包厢服务……”
“不会耽误您太久。”男人的笑容不变。
他的一只手随意搭上了何一推着餐车的手臂,力气很大,暗中施加压力,迫使何一跟着他走向旁边一个临时存放杂物的小包间。
何一试图挣脱,但是对方的手劲很大,角度刁钻,让他使不上力。
他不能在这里硬来,会立刻引起人群骚动,会造成更大的麻烦,于是只能暂时顺从,寻找机会。
一进入昏暗的小包间,男人反手锁上门。
何一也不再伪装,一记肘击撞向对方的肋部。
这一下又快又狠,若是普通人挨上这么一击,必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那个男人早有预料,侧身一闪,躲过何一的进攻,一只手扣住了何一的手腕,顺势一拧。
何一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手臂腕骨处传来一阵剧痛,半边身子都麻了,对方的身手远在他的预估之上,绝对是顶尖的好手。
他还想用腿反击,但是那个男人根本不给他机会,膝盖重重地顶在他的后腰处,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狠狠地掼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地板。
男人单膝压在他的背上,将他完好的手臂反剪到身后,彻底制服。
何一完全处于下风。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另一个同样穿着西装、面色冷峻的男人走了进来,打开包间的灯,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是何一下了药的那一杯。
控制住何一的男人一手死死压着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张开了嘴。
何一奋力挣扎,但是徒劳无功,眼神中惊怒交加。
端着酒杯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他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蹲下身子,将杯口对准何一的嘴,强行灌了下去。
辛辣呛人的酒液涌入喉咙,何一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大部分还是被迫咽了下去。
一开始只是因为被人强行灌酒感到极度不适,但是没过多久,何一就感觉到不对劲,陌生的热从胃里悄然蔓延开来,身体深处蠢蠢欲动,此刻受制于人,让他更加难受。
何一咬紧牙关,用意志力对抗逐渐失控的身体反应,但是手臂被反剪,膝盖压在背上,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谢瑾年慢悠悠地走进来,步伐从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