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刚和李意南刚离开拍卖行没多久,准备回他们的三人据点。
就在这时,何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老板,他和李意南简单示意了一下,瞬间切换回工作状态,将手机放到耳边:“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晏梓榭的声音,语气平淡:“有个新任务,目标信息发到你加密邮箱了。”
“明白。”何一应道。
他和李意南打了个手势,李意南点点头。
何一的脚步不停,朝最近的一个可以安全使用网络的地点走去。
晏梓榭说明任务情况:“目标叫张业,手脚不干净,吞了不该吞的钱,还扣着一批能让他把牢底坐穿的账本原件。雇主希望账本物归原主,人最好也能请回来,送去走法律程序,让他把吞下去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难度不高,他身边没什么像样的保护。你负责把账本拿到手,那是证明他吞钱的重要证据,如果条件允许,把人控制住移交。老规矩,不要留下任何指向雇主或我们的痕迹。”
张业。
何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不是哪个需要特别注意的人物,就和晏梓榭说的一样,是个难度不高的目标。
这种取证、劝返的任务他执行过很多次,轻车熟路。
“时限?”他问道。
“三天内。”晏梓榭回答。
他停顿了一下,随口一提:“最近外面有点不太平,你自己注意点,完成任务优先,别节外生枝。”
直觉告诉何一,晏梓榭这话可能意有所指,是不是老板已经知道了路慕枫找上他的事情?
但是何一没有多问。
作为下属,他只需要接受命令和完成任务。
“明白,老板,我会尽快处理。”何一应声。
“嗯,完成后照常汇报。”晏梓榭说完,挂断了电话。
何一坐在电脑前,张业的资料很快下载完毕,包括照片、常出没地点、生活习惯等。
确实是个不起眼的角色,对何一来说算不上挑战,账本据说被张业藏在了他城郊的临时藏身点,一个老旧的居民楼里。
何一查完大致信息,删除浏览痕迹,起身离开。
李意南并没有走远,就在楼下等他,看到何一出来,马上询问道:“怎么样?”
何一回答:“难度不大,取证劝返,意南,回去帮我提前弄一份监控盲区图,明天早上我去观察一下,明晚行动。”
李意南点点头,叮嘱道:“好,注意安全。”
---
夜色深沉,城郊交界处,老旧居民楼灯火稀疏,垃圾堆成了一座小山,长期没有人处理,已然发酵,恶臭的气息逐渐叠加,味道直冲天灵盖,难以言喻。
与市中心相比,这里是城市的阴暗面。
何一孤身一人潜行在昏暗的小巷里,动作悄无声息,内心提高警惕。
他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连帽衫,脚上是软底鞋,行动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李意南提前搞到了监控盲区图,他自己白天也过来踩点,摸清楚了大概的状况,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的电子监控。
这里的管理并不到位,监控探头屈指可数,每一个看上去就年久失修,是否清晰可用都还未知。
张业就躲藏在这片区域,在一栋不起眼的楼里。
这家伙很狡猾,没有选择住酒店,租了个临时住所,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情想掩人耳目,但是这点小聪明没有任何意义。
何一攀上楼房外侧老旧的排水管,动作熟练流畅。
他迅速到达目标所在的二楼阳台,阳台门锁是老式的,对于何一来说形同虚设,他用工具轻轻拨弄几下,门锁便开了。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缓,侧身走入室内。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酸馊味,奇臭无比,酒瓶子和烟头很随意的扔在地上,吃完的泡面桶堆在角落,室内光线昏暗,卧室门缝下面透出一点电视机的光,房屋的隔音效果不太好,还能听到综艺节目的声音。
何一迅速扫视客厅,杂物堆放得十分凌乱。
他先快速检查了可能存在的警报装置或隐藏摄像头。
没有,张业显然没这个意识和资本。
何一无声地靠近卧室门,透过门缝,他看到张业陷在沙发里,正对电视机,手边还放着一瓶啤酒。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最终锁定了一个崭新的小型保险箱,就在电视柜下方。
时机正好。
他轻轻推开虚掩着的卧室门,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在何一踏入卧室的瞬间,原本盯着电视的张业突然从沙发靠垫下抽出一把砍刀,转过身来,朝何一扑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疯狂。
“妈的!我就知道有人要来搞老子!去死!去死!”张业大喊,砍刀胡乱挥舞。
何一临场应变能力很强,更何况对方的攻势毫无技巧可言,他面对迎面劈来的砍刀,不退反进,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避开了锋利的刀刃,左手扣住了张业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张业发出一声惨叫,砍刀一下子掉在地上了。
何一没有犹豫,一记手刀劈在张业的后颈,避免不必要麻烦的。
张业向前栽倒,但求生欲让他拼命挣扎,想去抓掉落在地上的砍刀。
何一直接把砍刀踢到一边,上前一步,用膝盖压制住他的后背,准备将他和账本一起带走,送去给雇主协助调查。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楼的窗户后有光点一闪而过,像是望远镜或狙击镜的反光。
有人监视?!
是冲他来的,还是冲张业来的,或者是冲着张业手里的账本来的?
何一瞬间做出了决断,不能恋战,拿到账本立刻撤离,控制张业的风险已经超出了预期。
他不再理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张业,迅速起身,冲到电视柜前,小型保险箱是密码加钥匙的简易型号,对何一来说并不复杂。
他用了二十秒左右,保险箱门弹开了。
保险箱里面有几本手写的账本,还有一个塞满了借条票据的牛皮纸袋。
目标到手。
何一将账本和纸袋塞进随身携带的防水挎包里,拉好拉链。
他不再停留,转身冲出卧室,几步窜到阳台,纵身一跃,单手抓住排水管,迅速滑落到地面,在复杂的楼栋间穿行,最终消失在小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