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拿着手电想要检查昏迷女人的瞳孔时,陆池莲无力的挥手打掉了医生手中的仪器。
“她醒了!”
耳边的惊呼吵得陆池莲疲惫而心烦。她的记忆在骤降在海平面那一刻便断片,只记得自己拼命抱住一块浮板,便再也想不起什么来了。
数日过后,陆池莲的状况渐渐稳定下来。她从疗养院的医生那里了解到两年前自己怎么被救治,也袒露了自己的身份。
可惜小岛的信息闭锁到近乎与世隔绝的地步,他们不知道陆池莲是谁,也不知道两年前的坠机事件。只听她说自己是天佑集团的管理者,才有了具体的概念。
陆池莲询问岛屿的地理位置后,急切的找来岛上的传讯电话拨给海柔。
“喂,你好。”
“海柔!海柔是我!阿莲!……”
那晚的风浪并不平静,但陆池莲的心却很沉稳。
她坐在前来救援的船上,充满劫后余生的安定。虽然不知父母与好友的状况,但自己这样都能活下来,他们一定会被成功搜救的。
还有海柔,抱歉让她等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白天的电话里她还在哭,等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
在海上没有信号的那个晚上,却是陆池莲往后二十年里,最后一个内心平静的夜晚。
她回到家中,发现一切的一切与自己想象的背道而驰。
父母与好友过世,天佑也被强制收购,海老爷子在环洋被收购的第二年便因病去世,就连海柔也已嫁人生子。
接二连三的噩耗让陆池莲彻底崩溃,那一刻她宁愿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有人说,陆池莲是大难不死,是个奇迹。也有人说,她很可悲,是命运的弃子。
业内的人对她也只是看个热闹的态度,一个势单力薄身无分文的alpha,还能掀起什么大波浪?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人看好的垃圾股,却在短短一年内成立了一家医药公司。
三年内完成上市,五年直逼行业顶峰。
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只知道她凭着召集天佑曾经的专家团队,赤手空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又打出一片天地。
这便是陆池莲的故事,一个被世人视为话本般传奇的人物,也是段清荷了解到的所有。
不过至今她身上还有许多谜团。陆池莲的资金到底从何而来?她的长女陆霖又是与谁之女?这些都无从考究。
由于陆池莲的特殊经历,在她重新创业途中,遭受到不少行业内alpha的迫害与打击。
这让平权派一直对她有所留意,政党就是要争取有过感同身受经历的alpha。
也的确是因为海陆发展迅速,发展也大有前途,这才有段清荷与陆池莲接触的契机。
那时,在陆池莲的会客室里,初出茅庐的段清荷被她一句话呛的哑口无言,却也对这个人由此产生的极大的好奇。
“你听好,我不会加入你们的平权党。无论你来多少次,都会是这个答案。”
“不过……”
段清荷正悻悻的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劝说时,陆池莲一个转折引的自己眼里又闪烁着希望。
“我要做的事,跟你们要做的事目的有些一致。我们可以互相利用,但并不是因为什么信仰。”
看着眼前的小法官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陆池莲只觉得平权党没救了。
她打断叽叽喳喳道谢的段清荷,不耐烦的转身丢下一句话。
“你想要所有人都以为海陆加入平权派的话,就这样嘻嘻哈哈的走出去。等那群alpha找到我,看以后谁还会跟你们合作,小法官。”
从那以后,每次见陆池莲,段清荷便养成了愁眉苦脸的来,垂头丧气的走的习惯。
虽说是互相利用,但大部分都是段清荷来请陆池莲出手援助。虽然十几年来,陆池莲的嘴永远像淬了毒一般,但段清荷却从她这里学到不少。
甚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对陆池莲有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愫。
在段清荷步步高升,即将参选议员选举的前几天,她特地乔装打扮,十分隐秘的来到陆池莲家中。
“你喝酒了?”
书房的红木桌上,放着一瓶空荡荡的红酒瓶,杯内暗红的液体还残留些许。
“这么大费周章的过来,不是为了嘘寒问暖吧?你选举在即,最近还是不要联系的好。”
“我不是……”
陆池莲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首饰盒,推给对面不知所措的女人。
“这次选举你势在必得,不用紧张。给你庆功的贺礼,既然你来了,现在就拿走吧。”
“给我的?”
嘴上还有些狐疑,但表情和小动作却将她此刻欣喜暴露无遗,惹得陆池莲轻笑一声。
“都快要当议员的人了,怎么还和第一次见面那样。”
段清荷握着那个首饰盒子,微微皱眉看着有些微醺的陆池莲。那颗在政界拼杀周旋的强心脏却在此刻,失序似的乱了几分。
“阿莲,我……”
“不准这样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