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蓝得令屁颠屁颠的就离开了。
咚咚咚……
“这么快?”
贺安刚挂断电话没多久,敲门声就响起了。
但门外的,并不是贺蓝。
“昭媛?”
一袭咖色丝质长裙低调而端庄,余昭媛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贺安。
她的气质与三年前并无不同。她总是那样沉静温婉,只是现在,烙上了一种旧疤初愈的淡淡忧伤。
“安安……我不方便抛头露面,但我还是想过来祝福你和橙夏……”
她的目光随着逐渐变小的音量缓缓垂下,仿佛因为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连送出的祝福都那样轻如鸿毛。
“昭媛,你来参加婚礼吧。”
“我?”余昭媛垂下的眼眸忽然抬起,有些诧异的看着贺安,她脸上又是那样少年而明媚的笑。
“嗯。新药上市后贺氏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而且……”
“你不需要委屈自己去顾全什么大局,我希望你能自由的做自己。”
一行泪水从脸颊流下,余昭媛怔怔的看着眼前人。她还是那样好看。像三年前那样,真诚可靠,明媚坚定。
自己给她带来了三年的蹉跎与痛苦,令她一蹶不振。
如今她又变成了曾经的那个少年,余昭媛不得不承认,沈橙夏的出现,不仅仅找回了贺安,也救赎了自己。
“做自己……”
余昭媛缓缓的重复着贺安最后说的三个字,泪水划过嘴角,那是个微笑的弧度。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你放心吧安安,我有自己的打算。我答应你,不会在委屈自己。”
贺安递上纸巾,看着余昭媛笃定的目光,点点头。
“我相信你。”
“嗯。祝你们幸福,安安。”
余昭媛轻轻拭去泪水,歪头笑着郑重的送出自己真心的祝福后,便独自离去。
贺安望着余昭媛的背影,放心的笑了笑,用只有自己的听得见的声音呢喃。
“谢谢。你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昭媛。”
嗡-嗡-嗡-
“喂!小安!”
“你怎么还没过来?”
电话那头贺蓝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的心情。
“我刚要走,结果陆阿姨带着陆霖跟淼淼来了!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淼淼带走!”
贺安捏了捏眉心。
“你悠着点,别一下子露馅。”
“放心吧你就,挂了昂。”
贺蓝偷偷躲在宴厅的柱子后面,隐隐约约能听清前面几人的对话。
陆池莲一身暗紫色西装礼服,眼神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凌厉。身边的大女儿很像她,笔挺的身姿与俊朗的脸庞散发着内敛却傲气难遮的魅力。
母女二人一点也不像谦卑的来客,更像是来到自己领地巡视的母狮。
反倒是陆池莲身后的小女儿陆淼,像个香香柔软的小蛋糕一样,甜美无辜的大眼睛乖乖跟随着妈妈和姐姐,还有一点点紧张。
“莲姐姐你来了!”
海萍看到许久未见的故人,也顾不得什么恩怨情仇,一个箭步走上前去,像二十多年前一样,一把拉住陆池莲的手。
一旁的陆霖与躲在柱子后的贺蓝都有些诧异。
“我妈为什么看上去跟陆池莲那么熟?”
“这女人为什么对母亲叫的这么亲昵?”
陆霖眉头微皱一瞬,从来的路上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这一路上根本不用到导航,母亲坐在副驾驶上,在每一个路口都熟悉而自然的告诉自己该怎么转。
甚至来到庄园时,母亲竟说。
“今天人多,走这里很慢。右拐,有条小道。”
“……妈,你以前,来过?”
“专心开车。”
陆池莲盯着前方,依旧是强硬的回避陆霖的疑问……
而现在,看着海萍紧拉着母亲的手。陆霖暗自嘲笑这女人的自讨没趣,母亲最讨厌别人的肢体接触,她一定会被母亲冷眼甩开。
哼,你们可是母亲最讨厌的贺家人……
“萍儿,好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漂亮。”
陆池莲刚刚还冷的刺人的眼神瞬间变成两轮弯月,她回握住海萍的手,露出极为罕见的笑容。
身后的陆淼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母亲竟然和蓝蓝的妈妈认识,而且看上去两人似乎关系还不错。
这样和贺蓝在一起的事,妈妈或许不会那么反对吧……
就在陆淼偷偷暗自窃喜时,陆霖倒是被眼前这一幕更加冲击。
她掩饰不住自己的诧异,眉心紧皱,实在搞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对恨之入骨的贺家人露出那样的笑容。
就在自己要陷入沉思时,海萍的目光挪到这两个样貌姣好的年轻女子身上。
“霖霖…淼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