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婚礼的节奏不紧不慢,很快就到了沈橙夏与贺安大婚的日子。
这天天气很好,微风不燥,空气中弥漫着十月里清爽的桂花香。
婚礼场地选址在贺家位于城郊的一座百年庄园,这也是贺安母亲旧相片里的当年结婚的庄园。
听蓉姨说,这个庄园是外曾祖父送给母亲的。她很喜欢这个庄园,后来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由她亲自设计的。
只是蓉姨曾悲伤的叹息过,母亲和父亲结婚时,并没有在庄园的主宴会厅。
她说主宴会厅是母亲年少时,特地用心设计的浪漫婚礼现场。却在和父亲结婚时选在了次宴厅,可惜母亲最终未能实现少女时的浪漫幻想。
贺安问过蓉姨到底是合缘故,可不管自己怎么问,蓉姨只是对自己说她不清楚。后来贺安也不在过问了。
不过蓉姨说的不错,主宴厅的设计尽管历经二十多年的岁月,简单整理后,依旧让人一眼惊艳。可见原主人是极为精心雕琢的。
贺安曾带沈橙夏来看过场地,沈橙夏不仅满意,还对这位未能谋面的长辈的设计大为赞叹。
她甚至开玩笑的埋怨贺安完全没有遗传到伯母优越的审美。
贺安早早就来到了婚礼现场,去了化妆间等待。
「老婆我到化妆间了,你来了吗?」
沈橙夏自打上次跟贺安大战一晚后,更坚决了为了完美的婚礼状态,婚前绝对不能回家的想法。
除了偶尔看着小狗想的狠了,回去亲亲她,平常都在和沐然陆淼她们享受自己的单身时光。
甚至前两天还联络纪昀,林婉君,还有几个圈内好友好好的办了场单身party。在亲友们的陪伴与祝福下,也越来越期待着婚礼的到来。
「在路上了。怎么呢,安安这么着急娶我呀?」
「嗯。」
沈橙夏扣下手机,望着窗外偷笑。这个小木头现在被自己调教成什么样子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姐,你这幸福我看都快收不住了哟。”
虽被柳沐然调侃,但沈橙夏却无心反驳。因为她觉得,沐然说的很对。
“姐。”
柳沐然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沈橙夏有些狐疑的看向她。
“能这样陪着你去结婚,我真的开心。”
“你这一路太不容易,我本想,就算你一辈子不结婚,我就保护你一辈子。但你能找到幸福,我是真的为你开心。”
“如果贺安敢对你不好…你告诉我。”
“我先去打她一顿,再把你接回来……我永远都是你的底气!呜呜呜呜……”
正经的语气从平静到哽咽,柳沐然说到最后眼泪忍不住的跑了出来。
沈橙夏被这个小妹的纯粹打动,红着眼眶连忙拿纸抽给她擦泪。
“好啦,你非要惹我哭是不是?”
“沐然,谢谢你。有你陪我,我觉得很幸运。”
明明前两天柳沐然还大大咧咧的说才不会舍不得沈橙夏结婚,结果现在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听完沈橙夏的宽慰,柳沐然哭的更大声起来。鼻子忽然冒出个大泡,惹得两人在车上又哭又笑……
独自在化妆间等待的贺安给贺蓝打完电话,得知她被自己的老爸老妈擒住,陪贺敬宗一起在主宴厅陪几个早早到来的世交应酬。
叔父贺敬权和婶母海萍半个月前忽然知道侄女要结婚时,也是意料之外了一下。
三年前的那场冲突,这两位长辈虽不在现场,但听自家的女儿绘声绘色的讲过一遍。
为此,贺敬权还因为疼惜侄女,特地回国找大哥说理,差点没吵起来。
只是那时已经无法回头,其中种种原因自己也清楚一二,心疼侄女是真,但他同样也理解大哥的周旋。
半个月前,贺敬权收到大哥发给自己的请柬时,他与妻子第一时间打给贺蓝询问。
听女儿讲述着两人相识相爱,且担保着对方的人品时,两位长辈也暂且放心下来。
南半球的蓝花楹开的正旺,海萍跟女儿挂断电话后独自站在窗边,喜悦的眉梢却挂上一丝忧伤。
“在想什么?”
贺敬权走上前去,轻轻揽住妻子。
“没什么。我在想,如果堂姐还在,看到小安结婚,得多开心。”
气质如兰的女人眼角泛起涟漪,倚靠在爱人的肩头。
“阿权,你说,莲姐姐会来吗?”
海萍望着贺敬权,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似乎总让人找不出一个不别扭的答案。
“虽然莲姐姐离开以后,从未让我和我的亲侄女霖霖相认。但我觉得她还是会因为堂姐,对小安心软。”
“她会来吗,敬权?”
贺敬权对上海萍急切得到答案的目光,温和的笑道。
“放心吧,她对大嫂那样情深义重。小安大婚,她一定会来的。”
二十八年前,那场空难,彻底改变了这几个年轻人的人生。
时至今日,那次灾难造成的遗憾,仇恨,悲痛依旧延续至今,无人愿意回忆。
“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但说到底,的确是我们贺家对不起大嫂,对不起莲姐。”
贺敬权难忍想起一切恩怨的根源,那场令海陆两家痛彻心扉的空难,令贺家走向鼎盛的卑鄙契机……
“不想了,阿权。这件事与你无关的,大哥也有大哥的难处。唉……”
海萍注意到贺敬权眉间涌上愁容,本想宽解他几份,却把自己说的更无奈起来。
两人相拥在窗边,静静的由着这份解不清的悲伤缓缓流淌……
回到婚礼现场,夫妻二人抓着小女儿陪着贺敬宗和一些长辈们说笑。即想跟女儿待的时间久一点,也想带着她学学人情世故。
可贺蓝陪笑的脸都快僵了,悄悄跟贺安求助,让她把自己救走。
嗡-嗡-嗡-
“喂?小安呐,噢噢,好。婶婶这就让她去找你昂。”
海萍挂断电话,给了贺蓝一个眼神。她自然知道这是姐妹俩从小到大的小把戏,次次都装糊涂的宠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