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内心痛苦的纠结着,从小到到大的经历让她无法相信世间会有人无条件的偏爱自己。
可她真的好爱柳沐然,爱她的纯粹,爱她的热烈。
但她同样接受不了,爱一个人爱到改变自己,她接受不了自己会有软肋,接受不了苦心经营到现在的一切有计划外的事情打破。
她看着眼前柳沐然痛苦的模样,心头仿佛在滴血。
江涵此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要柳沐然离开自己。以往次次反复冷漠推开她的试探,终于在今天让江涵看透自己的内心。
可是话一出口不可收回,她只是强装高傲的,害怕的等柳沐然做出决定。
柳沐然长叹了一口气,用手臂抹去了眼泪。缓缓抬头红着眼眶,违心的挤出一个带有歉意的笑容。
“对不起,嫂嫂。是我太任性了,回家吧。”
江涵撇过头去,听到让自己心安的回答,强忍着眼底快要涌出的泪水,假装若无其事的绕过柳沐然重新打开车门。
关上车门的瞬间,江涵停顿一刻。
“以后,你可以叫我江涵。”
柳沐然独自愣在原地,刚刚那句话好像透过耳蜗直击自己心底。她眼带笑意的看着车内看似冰冷的女人,意识到江涵对自己的感情真的有在改变。
“江涵,我会等你愿意靠近我的。”
隔着车窗,江涵透过后视镜看到柳沐然笑着嘴唇翁动,她打开车窗皱眉询问着。
“你说什么?”
柳沐然耸耸肩,状态完全好转回来。
“没什么,我说谢谢你原谅我的任性。”
江涵耳垂微红,没有回应便关上了车窗。回去的路上江涵不再看手机,车内的氛围也变得轻松起来。
隔天下午,沈橙夏才疲倦的从睡梦中醒来。
小腹和腰间的酸痛让她觉得甜蜜而有负担,虽然都是自己勾引出来的结果,不过贺安的精力总是大到超乎自己的想象。
贺安在卧室桌前把江涵昨天签的合约对接给高彦斌,今天就把细节和后续工作处理好,等三期临床实验结束,新药就可以马上上市。
只要新药抢先海陆上市,贺氏就能彻底站稳脚跟,稳定股价,不用在跟海陆在打商战上浪费太多心力。
听见床上布料摩挲的声响,贺安转身来到床边,蹲下温柔的看着刚刚苏醒的小狐狸。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沈橙夏牵着贺安的手,像抓住宝贝一样不愿松开。
“当然饿了,你昨晚那么能折腾。哼,坏狗。”
贺安宠溺的摸了摸沈橙夏的脑袋,亲昵了一阵才说服沈橙夏起床。
两人简单用完饭后,沈橙夏给柳沐然发着信息。
「如何?」
几乎是秒回。
「好像开始有进展了开心.jpg」
昨晚江涵与柳沐然回到家,虽然还是沉默一路,但两人间渐渐开始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感。
考虑到江涵刚刚做了手术,害怕她休息不好,柳沐然便把主卧让给她,自己跑去客卧睡。
正刷着微博时,沐浴完的江涵裹着浴巾就闯了进来,命令柳沐然履行“出气筒”的职责。
尽管江涵用尽各种“威胁”“勾引”,考虑到江涵的身体状况,柳沐然像个出家僧侣一样坚决的不动如山。
反倒是这样的坚定,让江涵对柳沐然又多了几分意想不到的爱慕。
最后只是让柳沐然抱着自己,细嗅着柳沐然身上的香味安稳入眠。
只不过一大早助理的电话就打破宁静,柳氏的事务太多,江涵吃过早饭后便匆匆离开了。
柳沐然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早饭时的闲谈。
“柳氏的事情那么多,何必这么累。其实我也很能赚的,不如多在我这享享清闲。”
“柳沐然,你一年能赚多少钱?你知道柳氏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
柳沐然自然知道自己的赚的对柳氏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可令她自卑的并不是单纯金钱上的碾压。
“所以你喜欢赚的比你多的吗?”
江涵停住滑着手机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有些郁闷的把弄碗勺的柳沐然,偷笑一瞬又低下头看着新闻。
“那种人只会让我有竞争感,我喜欢养小白脸。”
柳沐然抬头眨着眼睛看向江涵,这是她第一次听江涵对自己开这种暧昧不清的玩笑。
“诶!我的脸就很白啊!”
“自恋狂,吃饭。”
察觉到江涵对自己的态度虽然表面依旧冷漠,但柳沐然能感受到冰山似乎在慢慢融化。
依依不舍的送走江涵后,自己躺在沙发上,细细回味着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一切。脸上是不是挂出不值钱的笑意。
「今天下午去试伴娘婚纱,你有空吗?」
「跟贺蓝她们一起,你要是没空的话,下午我送到你家去」
柳沐然一个弹坐,按住语音条。
“去!可不能落下我啊!”
“江涵早上就走了,姐,你最近还来陪我住吗?”
沈橙夏在餐桌放语音时,贺安正在一旁洗着水果。尤其是第二条语音播放时,贺安忽然挺直腰板,像是竖起耳朵似的等沈橙夏的回答。
看见贺安在意的不自然模样,沈橙夏笑笑,颇有深意的回复着。
“好呀,天天在家住的话,我怕婚礼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贺安搓揉水果的力道忽然变大,耳垂也以不易察觉的速度慢慢泛红……
与此刻甜蜜氛围截然不同的,是海陆大楼里的CEO办公室。
“***柳氏为什么会给贺氏注资?!”
陆霖暴躁的扔掉秘书刚拿给自己的贺氏最新的经营公告。
稿件上清清楚楚的柳氏注资的利好消息让贺氏的股价下午一开盘就增长了将近20个点。意味着海陆苦心狙击了大半年的成果一下子被完全覆盖了。
“陆总您别生气,据我们调查,柳氏和贺安的交集似乎是通过沈橙夏认识的柳沐然。”
“沈橙夏和柳沐然的关系极为亲密,听闻如今柳沐然也有重回柳氏掌权的势头,可能是这样才给贺家注资。”
陆霖揉着暴跳的太阳穴,想到母亲一定会因此狠狠责骂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又是沈橙夏……这个女人是我小瞧她了。”
“我让你交代医学部针对沈橙夏的基因研发的靶向药怎么样了?”
秘书低着头支支吾吾的问答。
“药物研发的很顺利,只是陆总……这药的危险性极不可控,那毕竟是条人命……”
陆霖坐在椅子上,阴沉的看着秘书,缓缓说道。
“我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那样做。只是,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