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蓝听着陆霖提出见面的要求,先是紧张的一下,随后坚定的握住淼淼的手。目光炯炯的看着淼淼,示意她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陆淼望着贺蓝莞尔一笑,朝着电话那头的陆霖撒娇。
“那就明天嘛,我带她来见姐姐。不过姐姐你可要手下留情!不准欺负她!”
“哼,臭丫头。这就护上了?”
陆淼笑着寒暄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那个平常意气风发的贺蓝。此刻竟紧张的像只小鸡崽。
“好啦,我姐姐只是看起来很严肃。她其实可好了。”
陆淼亲亲贺蓝的小嘴,试图帮她缓解情绪。贺蓝紧紧环抱住陆淼,只要能和陆淼在一起,什么困难她都愿意面对。
“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贺蓝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淼,两人对视间同时悸动。相互依偎着,逐渐缠绵......
次日清晨,贺安起了个大早。独自在家中走动。
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已经好多年没住过了。贺安指尖轻触门框的红木扶手,漫不经心的来到母亲的房间。
是的,在自己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一直都是分开居住。
小小的贺安从没想过原因,直到母亲离世自己长大,也未曾问过父亲缘由。
儿时的记忆太过遥远,对于母亲自己只记得那张对她永远温柔又有点忧郁的笑颜。
她踏入这个无人居住却打扫的一如当年一样整洁而温馨的房间,似乎还能嗅到记忆中母亲身上的清香。
贺安推开窗户,任由微风拂过薄纱窗帘。自己走到那个熟悉的保险箱前,密码是自己的生日。
坐在床榻边,静静的翻看箱子里的相册。就像从小每次怀念母亲时那样。
相册里几乎都是母亲与小时候的自己的合照,是那样亲昵温馨。却没有和父亲有关的任何留影。
只有一张奇怪的照片,是一半被剪过的照片。
相片上只有母亲,她笑盈盈挽着一个人的臂膀。贺安曾拿着这张照片询问过贺敬宗,但贺敬宗只是冷冷的告诉她,他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是谁呢?母亲留下的疑问不止一个,还有保险箱内的一个方形小乌木盒。
做工十分精致,只是这个小盒子上也有一个金属密码锁。这个密码,既不是贺安的生日,也不是母亲自己的生日。
曾经贺蓝出过馊主意,提议把这个小盒子砸开。但被贺安训斥了回去。
母亲过世前,在日记中一一交代过自己的物品处置,大部分都是留给小贺安的。
只有这个小木盒未曾提及。但母亲如此心细之人,不可能忘却如此珍视的物品。
毕竟这个盒子不管是材质还是外观,一看便知是原主人十分珍爱之物。
既然母亲临走前对小木盒的事情谁也不曾交代,自然有她的道理。
也许母亲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但为什么没带着它陪葬呢?
还是在等谁来打开它?
贺安端详着小盒子依旧思索不出,干脆把所有东西重新小心归置好。走到窗边准备关窗离去。
向下望去,只见余昭媛披着一条浅灰色的宽大披肩独自坐在花园的椅子上。
或许是感应到了身后的视线,余昭媛回头抬望,微微笑着像贺安颔首示意。
贺安轻笑一下,关上窗户便寻余昭媛去。
“今早,蓉姨告诉我昨晚你回来了。”
余昭媛听见脚步停驻在自己身边的声响,目光仍然看向花园,缓缓开口。
“嗯,你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贺安站在余昭媛身后,语气平淡,把握着分寸距离关心道。
换做以前,余昭媛在感受到贺安的距离感时应该难过到无法遮掩。可如今,她像是有些释怀般,只是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些落寞。
“我没事,这几天,我给你和橙夏添了很多麻烦。抱歉。”
余昭媛依旧端庄的坐在椅子上,真诚的像贺安诉说着自己的歉意。
“没关系,你能想开就好。”
“嗯。安安……”
“怎么了?”
余昭媛停顿片刻,站起身来转向贺安。虽然还是笑着,但眼角却挂上一层隐秘的薄泪。
“我还能遇到像曾经的你一样爱我的人吗?”
贺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些许。她轻拍余昭媛的肩膀,这个和自己在情感上纠缠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此刻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理得清晰。
“一定会的,余姐姐。”
从今以后,余昭媛只是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家人,再无其他。
以这种身份,贺安衷心且纯粹的希望余昭媛能找到属于她的那份幸福。
余昭媛眼角的泪水忍不住滑落,她笑着扬手抹去。
“嗯,谢谢你,安安。”
“诶,你们这两个丫头,快进屋来吃早饭了啊。”
蓉姨在落地窗前呼唤着两个孩子,一下子觉得又像回到多年前一样。纯粹,简单。
面对贺安久违的回家居住,贺敬宗心中自然知道是何缘故。
他沉默的用完早饭,让贺安过会单独去书房见他。
余昭媛跟蓉姨有些担心的看着贺安。这父女俩就没有单独相处不吵架的时候。
贺安对着两个家人笑着摇摇头示意没事。吃完早饭便独自去了书房。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贺敬宗早早的坐在书房会议桌后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他爱好收藏的紫砂壶。语气沉稳而沙哑。
贺安没什么耐心看他这副总高高在上的德行,拽了一把椅子坐下等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