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那盒子就是系统说的可疑物。
他懂了,屁颠屁颠地跟在方程身后,准备回局里去领取属于他的‘任务奖励’。
半小时后,俩人赶上了。
会议室里,各个领导都坐齐了,就等方程,夏樊最后进来的,他将门关好,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主位上的领导身上。
这人夏樊有印象,尤其是在他写人物描写的时候,那时候他文笔不行,就简单写了大众脸,可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
姓黄,是局里的局长,大家都叫他黄局长,这黄局长的结局也被夏樊写的很惨很惨,跟炮灰夏樊没差到哪里去,两位角色都可以用‘惨不忍睹’这个成语来形容。
他在想,如果他改变了炮灰夏樊的结局,那黄局长的结局……会不会也能被随之改变呢?
他打心底还是不希望黄局长死,毕竟正义之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两人落座后,黄局长开始讲话:“人都到齐了吧?会议开始,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是有两个消息要告知大家。第一个好消息,这起命案的线索和方向都有了,就差最难的一步——收网。”
“那这第二个消息……”黄局长停顿几秒,才继续说,语气沉得像灌了铅,“其实是个坏消息,案件的真凶是个老手,极其狡猾,他的反侦查能力要远超我们之前遇到过的所有对象。”
夏樊坐在位置上出神地想:有吗?他当时竟然能写出这么牛批的反派出来?
方程察觉到夏樊没有认真听,就用胳膊肘撞击一下他。
黄局长说着说着,突然提高音量,“正因为对手难啃,案子才必须啃下来。时间我们拖不起,也不能拖。上面盯的很紧,凶手早一天落网,就早一天安稳。”
“我今天把话放这,不管他藏的有多深,伪装的有多好,必须给我挖出来,死钉在证据上!”
“接下来,各组把手上的线索、疑点、难点全都摆上台面,有困难当场提,有需要我来协调。有问题就说,没问题就立刻落实,立刻推进。”
大家进行一番讨论后,谁也没有提出问题,直到黄局长发问都没有,这起案子大家心里都有底,都知道有多难破。
“既然没有问题提出,那我就不过多耽误大家宝贵时间。”黄局长说完,看向方程这边,“方程和一旁的年轻人留下,其他人散会。”
一分钟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人,方程、夏樊和黄局长。
夏樊不明白这黄局长为啥要把方程和自己给留下来,他在局里多少算是个嫌疑人吧?此次会议这么重要,为啥还要他来聆听?
这难不成就是系统说给他的任务奖励?
夏樊先在心里一通乱猜。
黄局长端起茶杯小抿一口,接着让俩人坐下。
刚才在会议中的严厉,此时在他的脸上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那抹淡笑。
“小方啊,这次案件,属你最辛苦了,这么多天都在努力的跟进,很不错。”黄局长先夸奖了一下方程。
“谢谢局长的表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会尽快将真凶绳之以法,还无辜者一个清白。”方程回答。
黄局长点点头,面部没有太大变化。
夏樊一直在默默观察着黄局长,直到俩人四目下意识地相对后,他才迅速将目光移开,看向窗外那电线上的两只鸟。
这两只鸟一边叽叽喳喳叫唤着,一边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地互掐,看起来还挺像他和方程,他想,终有一天,他们也会这样。
“法医的推断没有错。这位年轻人确实不是凶手,他是被凶手推出来的替罪羊。他和死者刘漾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刘漾遇害那晚,他又刚好从别墅附近路过,偏偏这一幕被凶手看在眼里,这才落得被栽桩嫁祸的下场。”
黄局长的解释让俩人当场膛目结舌,尤其是夏樊。他分明记得,自己当时并没写过这么low的剧情啊,就算那时候的他年少轻狂不懂事,笔力稚嫩到极致,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在他的设定里,明明是炮灰自己擅自跑去死者别墅的。他知道了!这个黄局长没完全说实话!
还有,以警局现在的技术水平,调查一起命案也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绝不可能一天过去了,还是这样的进展。
显然这些刑警并没有把此案件当正事去办!
夏樊暗自叹气,他也清楚,导致这一切乱七八糟的剧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当年的写作能力不足,又缺乏很多专业知识,才留下这么多的漏洞。
而这些漏洞又刚好被系统刻意重造,变成一个个棘手的bug,逼着他一步步去修复。
真应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
他就是那个被推进来填坑的,同时也是那个随时会被坑死的人。
这一刻,夏樊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即便醒悟过来,他也无计可施,眼下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别无选择。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在这一天里,他没吃过一顿安稳饭,没睡过一次踏实觉,整个人几乎是在昏沉与虚脱里硬撑过来的。
80%的问题都出在这具破身体上,身体素质真是太差了!
黄局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文件上,那印着‘澄清书’的三个大黑字,格外醒目,他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来,小同志,我这里有一份澄清书,你看完没问题后,签个字画个押,等程序走完,你就可以离开了。”
夏樊拿起文件,随意翻看了几眼,密密麻麻的条文让他越看越没耐心,只确认了几处相关的关键信息,确定无误后,他才拿起笔,在签字区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接着用印泥按上手印。
他将签完的文件双手递回,“黄局长,我签好了。”
黄局长接过文件后,轻笑几声,朝方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