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证明你是这里店长?”
“嗤。”老板不屑地笑了一声,沉下脸来一把拽下围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砰——!”
叩问眼睁睁看着原本就不太结实的桌子裂了一条痕:“……”
老板反手从裂缝的桌子柜子里翻出房产证,?过头顶,荡气回肠道:“小本生意,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叩问脸都麻了。
不管这地方一开始有多阴,就老板这两声,什么妖魔鬼怪还敢来?
叩问订了两间单人床。都在走廊最深处那一块,门对着门。
叩问随便进了一间。房间里很黑,厚重的门几乎要掩盖外面所有光线,他将房卡往旁边一插,整个房间瞬间……
……没反应。
叩问:“?”
他不信邪地反复试了几次,灯闪都不闪一下,特别不给面子。
叩问只好认命地收回房卡,打算出门找老板换个房间,谁知正好碰上一脸懵逼的青骄。
“你怎么了?”叩问手里松松握着房卡,顺口问了一句。
青骄抓着房卡,开始怀疑人生:“我这个房间灯不亮,我准备去找刚刚那个大叔。”
叩问看了他两秒。
最终一起出现在前台老板面前。
前台老板看两个人的眼神仿佛在看神经病:“干嘛?”
“灯不亮。”叩问冷着脸把房卡放到吧台。
青骄也跟着放过去,就是还强撑着困意跟老板耐心解释:“试了好几次了都,都不亮。”
老板手“啪啪”两声收走两张房卡,最后嚼着槟榔,带着老虎戒指的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眼神动都不动把柜子拉开,房卡随手丢里面。
“给你们新开一个房啊,”老板随手摸了一把他半截扎起来的头发,在键盘上中中敲出按出一个回车,戏剧性地毫不留情宣布:“最后一间,等价的,大床房,你们挤挤吧。”
叩问:“……”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大床房里面。
床上铺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连浴巾都要摆成个爱心的形状,墙上挂着生龙活虎的丘比特天使,果冻般的箭直直对着床头。
青骄眼皮抽了抽,干笑两声:“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
老天欸,放过他吧。
叩问黑着脸看了几秒,最后泄气道:“我先去洗澡,今晚我看点资料,你睡。”
“其实,我也可以熬着的……”青骄讪讪。
开玩笑,长辈看资料,自己敢睡么?
“让你睡你就睡哪那么多废话?”叩问觉少脾气更差,“你熬着能创造价值么?”
青骄抓着被子:“……”好扎心。
然而事实证明,他当天晚上睡得很好,甚至出乎意料地好。
叩问正凝神地看着手机上发来的资料。屏幕那一头是程风,说因为这次事件头一回见,太激动了到现在都没睡着。
正看到一半,里面山崩地裂之时,忽然房间里鼾声如雷:“夯呼……夯呼。”
叩问:“……”
“夯呼……”
他捏了捏鼻梁,只恨没有符是能让人闭嘴的。
这时,程风发来消息。
【AAA.程风一样的男子(算瓜看剧本装潢联系我)】:“哎,你看怎么样了?有没有看到特别刺激那一段?没看到我给你讲啊。”
紧接着他又打开一条消息。
【AAA.程风一样的男子(算瓜看剧本装潢联系我)】:“话说那正是个月暗风高的深夜,冷风嗖嗖地往人骨头缝里钻。但见一位身着蓝衣、头戴斗笠的仙客,身后背着一柄长剑,不紧不慢地踱步进山。他步履从容,衣袂飘飘,好似踏月而来。偏就在这当口,山道另一头蓦地转出一道红影,那是个浑身裹着烟雾的魔修,双目如炬,煞气逼人。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人迎面撞见,顿时定住脚步。蓝衣仙客指搭剑柄,红衣魔修掌凝暗芒,四下里霎时寂然无声,唯闻风声呜咽。杀气弥漫之际,忽听‘扑棱棱’两声收走竟是被惊起的宿鸟慌不择路!”
叩问:“……”从哪复制的?
不等叩问打字,对面又发来一串。
【AAA.程风一样的男子(算瓜看剧本装潢联系我)】:“这厢二人对峙,空气中竟无端响起阵阵鼓声——咚!咚!咚!初时如远雷闷响,渐渐密如急雨,直催得人心头发紧!但见蓝衣仙客袍袖一扬,长剑脱手而出;那厢魔修竟同时振臂,玄铁剑破空而来!说时迟那时快,两剑剑尖相撞——轰隆!! ”
叩问:“……”还挺精彩。
对方停了停,故意设计一般,然后继续。
【AAA.程风一样的男子(算瓜看剧本装潢联系我)】:“整座山峦为之震颤,一道碧绿霹雳自剑尖交击处裂地而出,千字梵文如金龙绕柱般盘旋而起,霎时间金光迸射,竟在半空中结成一个惊天法阵!原是他二人以剑意相激,阴差阳错间竟激发了山中上古禁制。这双剑合璧之力撞开"此地无银"的封印,又反被结界吞噬——不过弹指之间,一座金光流轉的梵文结界已巍然现世!”
叩问沉默两秒,打字:“这一段和我要问我的幻化和师父的封印的事有什么关系?”
【AAA.程风一样的男子(算瓜看剧本装潢联系我)】:“也没啥太大联系,主要是我正在看这个,听说两人最后还在一起了。”
下一秒,系统提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青骄鼾声依旧如雷。
叩问:“……”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