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毛青松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厕所里有三个隔间,另外两个隔间里的人,一直关着门的,我没看见是谁。”
对,差点忘了这一点!
景铭心紧了一下,还好没有马上就做决定去下毒,因为目前还不能确定会不会是那恶灵提前进了洗手间,在别的隔间里守株待兔,所以那干瘦男人也不一定就真是那只恶灵。
“毛子,你先盯好卫生间出口,看看另外两个出来的是谁,目前里面三个人都有嫌疑。”景铭快速扫了一眼四周,“我去把南一他们叫过来一起商量一下。”
“好。”毛青松点点头,转身走进吧台,和虞琳并排站着洗杯子,目光却始终锁着卫生间的方向。
诶,南一人呢?
景铭在酒馆里走了一圈,却只看见了雅雅,小姑娘穿梭在客人之间,忙的飞起,而南一和姚酷却都不见了。
难道,厕所里的那两人是他们?
想到这,景铭决定冒险去卫生间看一看。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哎哟!”
一个人的脑袋结结实实磕在他下巴上,疼得他牙齿一酸。
“你这服务员,看着点路嘛。”对方捂着额头,语气不满。
“对不起,不好意思。”景铭揉着下巴抬起头,看清这人的脸后,顿时汗毛直立,居然是那个5号桌的干瘦男人!
他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西装男已经死了吗?
“我刚去上了个厕所,我桌上那杯酒肯定凉了。”干瘦男人摆摆手,语气随意,“你去给我换一杯热的来。”
“好的,先生。”
景铭努力挤出服务式的微笑,跟在他身后走到五号桌,取走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半醒,转身走向吧台。
“虞琳,把这个换一杯热的。”他把酒杯递给虞琳,又压低声音问毛青松,“毛子,你看见厕所里另外两个人出来了吗?”
毛青松正盯着卫生间的方向,闻言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也奇怪呢,怎么就他一个人出来了?”他顿了顿,皱起眉,“你咋也一个人过来了?南一他们人呢?”
景铭没有回答,快步向卫生间走去。
他心跳得很快,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他们俩不会在里面遇见什么危险了吧?
刚跨进卫生间的门,便看见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洗手台前的灯亮着,水龙头哗哗地响。南一和姚酷正站在那儿,若无其事地洗着手,姚酷还悠闲地吹着口哨,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听见门口的动静,南一率先看了过来。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眼里带着几分疑问:“阿铭,你怎么来了?”
景铭先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两人没出什么事。可紧接着,心里一股委屈和怒火突然蹿了上来。
他板着脸,语气里带着埋怨:“道长,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提前在这里蹲那只鬼。”
当景铭刚刚在酒馆里没找到这两人时,就猜到他们肯定是提前在卫生间守株待兔去了。因为鬼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会想方设法把西装男引入其中一个隔间里去下手,那是最保守的做法。
但男厕里一共有3个隔间,若是恰好鬼在动手时,有别的人也在其余隔间上厕所,那对于玩家来说就不好分辨厕所里哪一个才是真正动手的那位了,又不可能直接站在鬼面前去看着他下手吧。
所以南一和姚酷两个去提前占了两个坑位,这样就减小了嫌疑人范围,目前可以直接锁定鬼就是那个跟西装男一起进来的干瘦男人。
这招确实很聪明,可景铭心里就是不爽。
为什么南一不提前告诉他呢?是不够信任他吗?难道自己还比不过刚进队的姚酷?
景铭越想越气,脸色越来越沉。
南一看着景铭那张绷着的脸,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认错:“我……我是觉得这件事很危险,就没告诉你,我也不想你跟我来冒这个险。”
“…………???”
一旁的姚酷不服气的甩了甩手上的水,语气里满是无语:“道爷,你这就过分了啊。我还以为你是看我更强一点,才叫上我跟你一起蹲的。”
南一没功夫理姚酷,那双手紧张的不知道何处安放,本想踹进裤兜,却忘了身上系着围裙,两只手竟直溜的放进了面前的围裙口袋里,这姿势实在有点滑稽,他又慌张的把手拿了出来。
景铭看着南一那副难得紧张的表情,心里的火莫名消了大半,竟有点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