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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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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仁曲二次登门世子府,前来探望墨仙。侍从说墨仙与世子爷正在午睡,需等上些许时辰。

于是苍仁曲先往探视梅母。梅母住着上等的厢房,在世子府享受贵客待遇,可见世子爷对墨仙的重视非同一般。

梅母早听闻苍仁曲的名号,知晓她是女儿在宋府结识的挚友。昔日到秀止寻亲不成,多亏苍仁曲得萧武署援手,时隔数月,仍然感激不尽。

在问及她被月奼掳走的细节时,梅母说,那日月奼一伙清楚他们的行踪,显然有备而来。蒙眼人并非月奼手下,只是临时帮手。事后,她听月奼命那些人谢过某位公子,随后自己便被幽欢楼的人带走了。彼时梅允诗已在幽欢楼接客,月奼为逼她服从计划,绑架梅母相胁。

她所说的种种,背后皆指向了一个事实。

月奼绑架梅母,出于广厦楼某个人的授意。

能与月奼交好,有调动盲卫的权势的人,只能是他。

这时,墨仙的侍从来请苍仁曲过去一叙。

苍仁曲辞别梅母,随侍从至梅允诗新居。

侍从解释,旧居梅院梅花花期已过,风光寥落。世子爷将她迁来这处春景胜境。满园桃花灼灼,粉霞漫溢,她的居所掩映在花海之中,白墙绿瓦,宛若诗中画卷。

一树桃花簌簌轻响,树下悬着一座花枝缠绕的秋千,梅允诗坐在秋千上,笑容幸福,顾严在后方缓缓推荡。

秋千悠悠荡开,花瓣纷纷扬扬,二人欢声笑语,玩得不亦乐乎。

“阿曲!”梅允诗望见苍仁曲到来,喜滋滋起身迎上前。

苍仁曲打趣她:“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梅允诗不好意思:“哪有。”

苍仁曲向顾严行礼:“世子爷。”

“你们聊快些。”顾严对梅允诗道,“我回去等你。”

顾严离开,苍仁曲悄声问:“你们可是还有事情要处理?”

梅允诗轻咳一声:“无妨,不是要紧事。”

苍仁曲:“我也没什么事,主要来看你过得好不好。”

梅允诗坐回秋千上,腾出一个位置给她:“来,坐。”

苍仁曲挨着她坐下,两人相视一笑,肩并肩轻轻摇晃秋千。

“小诗,世子爷他......把你的遗书给我看过了。”苍仁曲道。

这话一下戳中了梅允诗的心窝,她微微敛了笑意,不自觉收了衣袖,将缠在胳膊的纱布悄悄藏好。

苍仁曲问:“你跟我说实话,世子爷有没有拿所谓的计划威胁过你?”

梅允诗:“不曾,他对我很好。”

苍仁曲还是不放心:“若有任何不对劲,一定跟我说。你切莫再轻信男人了。”

梅允诗靠在她肩头:“我一定会的。”

苍仁曲:“你能跟我说说,月奼为何要行刺太子吗?”

梅允诗:“阿曲,我说的话,你听听便罢,别以身涉险。”

苍仁曲:“我晓得。”

梅允诗:“你还记得宋府那回吗?府中闯进来行刺太子的刺客,还拿住两个广厦楼奸细。自那时广厦楼已经实行谋刺太子的计划了。月奼是广厦楼的人,我不过是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

苍仁曲:“月奼自作主张这么做的?”

梅允诗寻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她应当也是听命行事。至于她上面是什么人,我不得而知。”

苍仁曲:“你可曾见过奇怪的蒙眼人进出幽欢楼?”

“蒙眼人?”梅允诗恍然,“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她身边有时确会出现几个蒙眼人。”

她忽然抓住苍仁曲手腕,问:“阿曲,莫非你已经接触过广厦楼?”

苍仁曲掩饰道:“打过几次交道而已。”

梅允诗苦口婆心劝她:“你可别犯傻趟这道浑水。事关太子性命,那可是杀头大罪。我已经从幽欢楼脱身了,这事就算翻篇了,你莫要再深究下去了。”

她心绪激荡,语无伦次地劝。苍仁曲忙宽慰她:“你放心,我肯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梅允诗自省:“怪我太过无用,若是我足够强大,便能护你周全好了。”

苍仁曲:“你我谁都不欠谁的,你安好,我亦安好,便是最好的了。”

顾严的侍从过来了:“墨仙,世子爷让我过来带句话。”

梅允诗:“什么?”

“他想你了。”

二人闻言,苍仁曲浑身尴尬,梅允诗也有些难堪,轻啐了句“调皮”。

苍仁曲不多叨扰,起身:“看来世子爷等急了,我改天再来打扰你。”

“好。”

梅允诗伫立桃花树下,目送苍仁曲随侍从离去。

头顶花枝猛地一晃,似有人故意拨弄。

她转头一瞧,顾严不知何时站在身旁,手中握着一枝刚折下的桃花。

他认真地将那枝桃花簪入她的发髻。艳粉的花饰衬着她一身浅粉罗裙,娇柔动人。顾严看着她,喃喃念了一句:“月蛾星眼笑微频,柳夭桃艳不胜春。”

“世子爷有进步啊,都会背诗了。”梅允诗笑弯了眼。

顾严:“我喜欢你叫我小严。”

梅允诗:“在外头可不能这么叫。”

顾严搂着她,带着几分缱绻的孩子气,一步步将她抵在树上,撒娇道:“梅姐姐。”

梅允诗轻声劝他:“小严,年轻气盛也不能这么折腾身子。”

顾严吻了下来,堵住她的嘴。

纠缠间,发间那朵桃花摇摇欲坠,最终与罗裙一同落于满地落英之上。

......

苍仁曲回了萧府,遣传信使给萧晚乔送去书信,想要打探曲直公子的下落。

一顿饭的工夫,传信使回了信。萧晚乔说,曲直公子行踪飘忽不定,想寻到他,须得借盲卫之手。她已然联络公孙书院的盲卫,盲卫自有一套隐秘联络之法,一旦得讯,便会回信告知。

广厦楼鱼龙混杂,无固定职事,无固定部众,亦无统一的宏愿,更似一张四通八达的关系网。连广厦楼楼主平日都神出鬼没的,如此看似松松垮垮、一戳即散的组织,却能一直运转下去。

它的存在,与其说是势力,更像一句口号,一面反抗的旗帜。

只要矛盾一直存在,永远有人支持下去。

仅过了一天,苍仁曲便收到一只神秘的传信使的信,称曲直公子在公孙书院等她。

这么快?难道曲直公子本人正在应都?

她赶赴公孙书院,盲卫直接领她去到上次见过从革女君的书楼。

书楼里藏书如山,层层书架分隔出条条通路,如同重重迷宫。每一处迷宫岔口,都有盲卫把守。

曲直公子坐在书堆之上,目光越过林立书架,对着书架后面那道几乎看不清的身影问道:“不知是何方人物,竟劳烦从革女君亲自来寻我。”

从革女君直言:“你可认识苍仁曲?”

曲直公子顿了一下:“她要见我?”

“没错。”从革女君又问,“你从前与她有过交集?”

“有,交集不多。”

从革女君:“她知晓广厦楼的来历吗?”

曲直公子:“从革女君,纵然是我,也不太清楚广厦楼如何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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