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曲,这户人家很难缠吗?”
沉不怜陪苍仁曲站在一户人家门前,苍仁曲特意邀她相伴,以为碰到了棘手事情,殊不知这里是宋谨的住处。
苍仁曲敲门,须臾,门开了,好巧不巧,跟于初打了个照面。
于初:“......”
苍仁曲:“......”
沉不怜察觉二人气氛不对,横挡在前,与于初无声对峙。
虽说苍仁曲母亲与宋谨母亲有所交集,于初仍然对她重伤宋谨一事耿耿于怀,他面上只冷着一张脸,已算客气相待。
“你来做什么?”
苍仁曲对于初那一掌记忆犹新,彼时她几乎当着于初的面将宋谨推下楼。此刻登门拜访为宋谨而来,在他看来无异于挑衅。
“我来还伞。”她手中握着宋谨那把红伞。
于初青筋直跳,追问她:“你们何时见面的?见面多久了?”
苍仁曲:“他主动找的我......”
沉不怜听出于初口气不善,低声问:“阿曲,还了伞是不是就可以了?”
眼看于初守着门,苍仁曲自知进门无望,“嗯”了一声,把宋谨的伞递给了于初。
“阿曲?”
里头传来宋谨的声音。
于初夺了伞当即要关门,奈何宋谨反应惊人,身形一闪钻了出来。
一见苍仁曲,他面露喜色:“你可算来做客了。”
苍仁曲偷眼觑向宋谨身后抱臂旁观的于初,他面色更沉了,那副架势显然不欢迎她的到来。
她对宋谨道:“我只是来还伞的。”
宋谨:“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
沉不怜也为她撑腰:“放心,有我在呢。”
有沉不怜这句话,苍仁曲瞬间有了底气,硬着头皮答应了。
小安看到自家公子兴冲冲迎进门的客人竟然是阿曲,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初叫住宋谨,让小安代他招待苍仁曲二人,随即将宋谨拉至一旁单独谈话。
“她害你双腿数月不能走路,你怎好意思与她继续纠缠?”
宋谨:“于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注意,不会伤着自己。”
于初怨道:“你还背着我去见她,万一你还有个三长两短,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气有我给你‘收尸’。”
宋谨:“于叔,放心好了。我相信阿曲绝对不会再伤害我了。”
“无药可救!”
这边,小安带着苍仁曲二人穿过道道长廊。
宅邸错落有致,布置得别出心裁,苍仁曲一路观览,深感新奇,她忽想起一事,问小安:“小安,谨公子买回来的那个男伎呢?”
小安似有怨气:“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苍仁曲:“你伺候他这么久了,可曾发现他有......断袖之癖?”
小安闻言,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了一跤。他没好气道:“公子若当真喜欢男人就好了,犯不着为你多愁善感的!”
苍仁曲面上一阵窘迫,轻咳两声掩饰,追问:“所以,那个男伎呢?公子买他回来,仅仅养在这里?”
小安:“他一来就被曦小姐看上了,专门伺候她去了。”
苍仁曲:“太子殿下不介意?”
小安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是外人了,方才言语失当,连忙提醒她:“你若有心为公子着想,可别往外说。”
苍仁曲:“我会保密的。”
正说着,宋曦等人迎面走了过来。
宋曦一眼看见苍仁曲,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径直拦在她面前,其余众人挡去了他们的路。
宋曦道:“阴魂不散,你还敢有脸回来?”
小安提醒:“小姐,她是公子的客人。”
宋曦:“那又如何?这里不欢迎你。来人,送客。”
侍从们得知是宋谨的客人,不敢造次。任凭小夕连声催促,他们皆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宋曦颜面尽失,上手作势推她,一旁的沉不怜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小夕脸色大变,嚷嚷道:“大胆!快放开小姐!她若有半点损伤,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安退至一旁默然看戏,没有苍仁曲点头,沉不怜自然不会放手。宋曦又气又疼,吼她:“贱人!还不放开!”
沉不怜加大手劲,宋曦吃痛叫喊,苍仁曲不痛不痒地看着她:“曦小姐性子越发跋扈了,一开口便出言不逊。”
略施惩戒,沉不怜骤然撤了力道。宋曦捂着腕间鲜红的印痕,愤愤道:“你竟敢这样对我?我必要到太子面前告你一状!”
小夕却悄声劝她:“小姐,你知道她在谨公子那的分量,万一谨公子不高兴了,伤了和气,对你可不利啊。”
宋曦听这话莫名一阵憋屈,总有一种寄人篱下,不得不看人脸色低头的感觉。
她从前在宋府仗着父亲宠溺,可谓呼风唤雨,全然不必在乎别人感受,包括宋谨。
在应都,吃穿用度有宋谨为她安排好一切,涉及朝堂,也是宋谨背后为她谋划,教她如何博取太子的欢心。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说白了,宋谨本事再大,也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
她看不起这个弟弟,更别说是他在意的人。
宋曦放话:“你等着吧,阿谨不可能时刻护得了你!”
宋谨与于初一并过来,廊下正闹作一团,宋曦正与苍仁曲两两对峙,宋谨先行来到苍仁曲身边,下意识问:“没事吧?”
苍仁曲故意不理他,抱着胳膊,冲他甩起了脸色。
宋谨目光淡淡的,看向理直气壮的宋曦,道:“阿姊,太子殿下想要见你,可别让他久等了。”
宋曦:“我身子不适,不想去,已派人去宫里传话了。”
宋谨:“还是去吧,若太子殿下问起我,知道你因为留恋一个男伎推拒了他,他势必会不高兴的。”
宋曦:“你威胁我!”
宋谨:“我仅希望阿姊多为宋家的未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