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萧府。
萧择天腰上悬着一只精致绣球,大摇大摆穿堂而过。途经的侍从们见了,无不交头接耳,神色暧昧。
终于有位侍从鼓足勇气拦下萧择天,苦口提醒他:“大少爷,赶紧收了这个绣球吧,若是让老爷夫人瞧见了,少不了你好果子吃!”
萧择天不解:“这个绣球怎么了?”
侍从先是一愣,咽了咽口水,干干解释道:“大少爷你不知道?这绣球可是幽欢楼里名伎的招牌。您这个式样我都没见过呢,莫不是花魁看上了你?”
“什么?!”
萧择天闻言,面色瞬间黑如锅底,五指一收,绣球在他掌中“咔嚓”碎裂,吓得侍从一哆嗦。
“苍、仁、曲!”
“怎么了?”
路上侍从支支吾吾的,任苍仁曲如何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其焦急忙慌的催促之下,她被请到了萧择天屋里。
此刻萧择天脸上阴晴不定,手中捏着碎成几瓣的绣球,周身仿佛萦着一层黑气,戾气溢了出来。
“把门带上!”
侍从手忙脚乱地溜了。
“??!”
苍仁曲一脸莫名:“你抽哪门子疯?”
萧择天:“你好意思说我红杏出墙,明明是你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苍仁曲:“???”
“装傻?”萧择天把破碎的绣球扔到她跟前,“你去幽欢楼做了什么!”
苍仁曲:“路过,门都没进。”
萧择天:“那这绣球怎么来的?”
苍仁曲:“天上掉的。”
萧择天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骗三岁小孩呢?花魁难道会把绣球当垃圾一样往下扔?”
“花魁?绣球?难道幽欢楼是……”她恍然大悟,总算明白萧择天为何生气,反笑出声,“你倒对风月场所的规矩了如指掌,净吓唬我这外来的。”
萧择天:“你少污蔑人!我也是刚才知道!”
苍仁曲捡起地上的绣球,故意气他:“既是盛情邀约,待我得了空,便去幽欢楼逛逛。花魁既然中意我,那想必是个美男子。”
“你敢!”萧择天彻底坐不住了,冲上去抓住大摇大摆离开的苍仁曲,从后环腰将人扛起,往里间走去。
苍仁曲本来没当一回事,以为他又闹孩子脾气,直到看到他的床榻,见势不对,刚一挣扎,被他往榻上一扔,压在身下。
待他将她翻过身之际,她猛地推开他,被他拽住了衣角,连人扯回来,又压回榻上。
苍仁曲抵着他,迟迟不愿下重手:“你要干嘛?”
萧择天:“没错。”
“?”
萧择天俯身索吻,她偏头一侧,让他吻到耳垂。
她这才反应过来,抓住他两只不安分的手,道:“那你想吧。”
“压不住。”萧择天黏着她不放,脑袋使劲往她颈窝里蹭。
“自行解决!”苍仁曲被他磨得毫无脾气,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
萧择天吃痛呲牙,她趁势推人起身。他却不依不饶,直接下了榻,跪在她两膝之间。
苍仁曲见他自行解了腰带,警告他:“我身子差不多好全了,想动手?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你不是要我自行解决吗?”萧择天褪去了上衣,腰间衣料所剩无几,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着。”
“?!”
他真的当面自行解决起来!
一个发情毫无尺度的男人!她哪见过如此阵仗!
可她若是逃了,岂不等同于败下阵来?
他定会揪着不放,知道她怕,往后更加得寸进尺!
萧择天果然瞅出端倪,哑声道:“怯了?日后洞房该当如何?”
“谁要与你洞房!”
苍仁曲强撑着喊,萧择天当即抓住她脚踝,搭在肩上,俯身咬住了大腿最敏感之处。
“嘶!疯狗!”
苍仁曲揪住他头发,他被迫仰起头,欲望蒙蔽了双眼,他警告道:“再抓,我就换个地方吃。”
她犹豫一瞬,他已将另一条腿也扛上肩头。
她仍抓着发丝,再没有阻止。大腿根频频传来酥痒的痛,膝弯紧绷着压在他肩上,上下摩挲着。
满屋尽是萧择天肆意的喘声,他日思夜想的欲望,活生生坐在面前,他只消仰头一望,嗅着香气,跪在膝下,得她一眼迷离,便溃不成军。
事毕。
他瘫倚床沿,额上汗珠涔涔,喘息未定,揽着榻上人腰身,不许她走。
苍仁曲又恼又羞,这疯狗咬人的力道,恐怕大腿布满了牙印。
“萧择天,你混账!”
他低低应了一声,贴上来想亲一口,让她别开了脸。
“穿好衣服!”
“哦。”萧择天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慢慢悠悠捞起地上的衣裳,嫌脏,随手丢到一边,心满意足踱到隔屏后换新衣。
“你和宋谨,肯定没到这一步吧?”
听他得意洋洋的口气,像只刚偷了腥的猫。
“那也比你矜持!我喜欢矜持的!”苍仁曲赶忙倒了杯茶猛灌一口。
萧择天在屏后不紧不慢地系着衣带:“矜持?男人最懂男人。他不过是装得深罢了。若你们同住一屋檐下,我才不信他忍得住,只不过没当着你的面而已。”
苍仁曲呛了几口茶,实在不愿与他共处一室,快步跑出去,吹起了冷风。
她倒是见过宋谨失控的模样,可更多时候,他是个行得正坐得端的贵公子,发乎情止乎礼的道理拎得清清楚楚,哪像萧择天如此离谱?
她之所以替宋谨周全,倒不是真心为其开脱,是因为方才有那么一瞬,她将宋谨代入了那个场面!
念头一起,她恶心自己怎会如此龌龊。
这完全在亵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