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你答应她什么了?”寻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即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没能摆脱内心的慌张。
“这个孩子的父亲,我想你们都已经清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谢夫人……”
小蕊对上谢挽仪势在必得的神情,她垂眸道,“因为她的身体原因,我自愿选择帮她留下这个孩子。”
“自愿?!”不止寻真,众人都很震惊为什么小蕊突然放弃了自己的原则。随即她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猛地转向一旁沉默的谢挽仪,眼底翻涌着怒火道,“肯定是你强迫她的!”
寻真一个箭步就要冲到谢挽仪面前,却被站在一旁的侍女掐住了胳膊。两人这才保持了两步距离。
谢挽仪没有后退半步,她只是淡定看着侍女吩咐道:“把这个粉色家伙的嘴给我堵上。”
侍女三两下就把寻真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寻真只能在一旁哼哼唧唧地反驳。
谢挽仪直接略过众人,挡在了小蕊面前,她挥了挥手道:“这可不是我强迫她的。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说完了,孕妇需要静养,各位都出去吧。”
希春透过谢挽仪的双臂,只看到默默别过头去的小蕊。谢挽仪把众人推到了大门口。
谢挽仪站在大门口,她咳嗽了两声,叫住了希春道:“希春?是叫这个吧?”
希春有些恍惚,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是我,您还有什么事吗?”
谢挽仪笑道:“当然有。”天边的日光已经暗淡,只剩下一抹若有若无的琥珀色。谢挽仪凑近了寻真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挠了挠寻真的下巴道,“与其说是强迫,不如说是交换。”
寻真咬着牙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谢挽仪却觉得很有趣:“真可惜,你们引以为傲的情感纽带到头来成了你们最大的问题。”
谢挽仪招呼侍女呈上了那只木盒。那东西一现身,即便隔着檀木盒子,在场四人已同时察觉到那股属于神器气息,只有寻真一个人还忙着瞪眼。
谢挽仪不甚在意道:“我答应小蕊,会把东西还给你。”
愣神之间,木盒已被谢挽仪的人推到眼前。几人之间再也没有过多的交流,谢挽仪把几个人请出了大门。
晚夜无风,可希春却感觉一种刺骨的冷从手心传来,慢慢地侵蚀了自己的全身。
一种窒息感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几乎要让她昏厥,但她是无法正常死亡的。
希春指尖颤抖着打开了盒盖。一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锦缎之上,那支玉镯静静卧着,十几年的光阴已经让曾经的温润褪成了灰白。
“那是……”
“神之骸。”
姜别音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近乎本能地感觉到了那种独特的气息。君无瑕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溁良作为「烬」,当然也能感觉到。她刚要出声,寻真就把脑袋凑了过来:“唔!唔嗯唔唔嗯嗯嗯唔嗯嗯!”
众人扭头看向手舞足蹈的寻真。溁良惊讶道:“寻真你怎么还被绑着?”
“唔——嗯唔唔嗯嗯唔!”寻真扭过头,指了指自己后脑勺的绳结。
溁良举起手解了半天,她转头看向其他人,尴尬道:“谁能来帮帮我?这是个死结。”
“……”
希春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她拒绝了寻真和溁良送自己回家的请求,径自回去了。姜别音给两人使了个眼色,跟着希春回去了。寻真也只能被溁良领着回了自己的家。
回到家后,溁良用剪刀剪开了捆住她嘴巴的白布。寻真忽觉嘴上一松,她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开始了无休止的吐槽:“真是太可恶了!那个混蛋!女魔头!我不给她点颜色瞧瞧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接着寻真伸出食指在溁良面前走了不下十几个来回:“对啊,我们可以现在再偷溜回去,然后假扮她的仆人,在她的饭食里偷偷下泻药!她不是每晚都要喝什么补品吗?喝那么多怎么不撑死她?”寻真一拍手心道,转向溁良道,“就这么决定!我们走吧!”
寻真几句话做了不下有八百个小动作。溁良呆在原地愣愣地盯着寻真,她手中的剪刀应声落地。
溁良眼睫一颤,回过神来朝地面张望。她蹲下身捡起剪刀放回原处道:“寻真,恶语伤人六月寒,我们还是不要这样诅咒别人了吧。”
寻真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我又没当面说。”接着她一把勾住溁良的肩膀,眉飞色舞地挤了挤眼,“我们只是去给她一个小小的惩戒而已,谁让她老是那么嚣张?”
寻真又倏然松手,闪到溁良身前背对着她,带上哭腔道:“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我只能一个人去了。反正——也没人在乎我的意见~”
说完寻真就跑了出去,溁良这个时候多半就只剩下一句:“等等我啊!”
宅子里的人手并不是很多,再加上两人已经来过很多次,寻真对这里面的布局和仆人都了如指掌。溁良和她很轻松地就解决了两个守门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