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青看着屏幕上被押解着、神情疯狂的沈濯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陈可凡和汵涵,吐槽的话再次脱口而出,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陈可凡脸色黑沉,却又拿自家弟弟没办法。
沈濯屿被押进审讯室的那一刻,整个人依旧处于极度偏执的状态,双手被手铐铐住,却依旧不停扭动着身体,嘴里仍反复呢喃着荒唐的话语,眼神猩红又疯狂,全然没有丝毫悔意,只剩下被执念裹挟的恶毒与偏执。
重案组的众人站在单向玻璃外,看着里面状态癫狂的凶手,心底都泛起一丝寒意。这样极端的控制欲、占有欲,以爱为名行杀人之实,任谁看了都觉得毛骨悚然。
汵涵看着玻璃内侧的沈濯屿,指尖微微攥紧,眼神平静却坚定。她清楚,只有自己亲自出面审讯,才能彻底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说出全部作案细节,还原所有真相,给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她转身,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刚迈出两步,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且用力的手死死攥住。
是陈可凡。
他脸色苍白,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紧张与担忧,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扣着汵涵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抗拒,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这个男的这么可怕,你还去审讯他?不行,汵涵你不能去,我不能让你去,绝对不可以、不可以去,听我的,别去……”
他不敢想象,让汵涵独自面对这样一个偏执疯狂、满心都是她的变态凶手,会发生什么意外,他怕沈濯屿情绪失控伤害她,更怕汵涵再次被那段不堪的过往刺痛,半步都不愿让她踏入审讯室。
汵涵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看着他满眼的紧张与慌乱,心头一暖,却依旧没有动摇。她轻轻拍了拍陈可凡攥着她手腕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只有我去,才能套出更多的话,才能道出更多的真相,你不用担心我,你就在门口看着我就好,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陈可凡还想劝阻,话到嘴边却被汵涵平静的眼神打断。
她眼底的笃定与专业,让他无法再强硬阻拦。陈可凡看着她,满心都是无力的担忧,最终只能缓缓松开手,却依旧死死盯着她的身影,一刻都不敢挪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狂跳不止,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汵涵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在沈濯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看到汵涵的瞬间,沈濯屿癫狂的状态突然平静了几分,原本猩红的眼神里,竟泛起一丝病态的温柔,死死盯着汵涵,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执念归宿。
汵涵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平静无波,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你以为你在保护我,但你杀死的那些人,每个都有家人。你的爱,对他们来说,是毁灭。”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沈濯屿自我感动的伪装。
他愣了几秒,随即彻底崩溃,身体拼命往前倾,嘶吼着,语气里满是委屈、偏执与疯狂:“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那些人打扰……他们都不配出现在你身边,他们抢走了你的注意力,污染了我和你的回忆,我只是想把你身边的杂质都清理掉,我是为了你好!”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没想过伤害你,我只想让你活在干净的世界里,汵涵,你好美好,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他们都不配!”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不停挣扎,手铐在桌面上撞出刺耳的声响,嘴里翻涌着更多极端又恶毒的想法,不断强调自己的“爱”,将杀人的罪行,全部归咎于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偏执到令人发指。
单向玻璃外,众人看着里面歇斯底里、面目扭曲的沈濯屿,都不由得心底发寒,暗自庆幸汵涵当年远离了这样的人。叶诗菡、林妍衿等人神色凝重,彧疆站在最外侧,时刻戒备着以防意外,林熠、吴白澍、裴清妤三人也眉头紧锁,对这样的变态凶手感到无比厌恶。
而陈可凡,早已紧张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审讯室里的汵涵,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全身紧绷,时刻做好了冲进去的准备,生怕沈濯屿做出伤害汵涵的举动,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站在陈可凡身旁的陈珩青看着自家哥哥紧张到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模样,忍不住想开口打趣两句,刚凑过去,就听到陈可凡带着怒意与焦躁的声音,压低了吼道:“现在不是你打趣的时候,我女朋友还在里面,你还有心情打趣我?我可没心情听你说话!”
陈珩青看着哥哥眼底的紧张与慌乱,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说,只是默默看向审讯室,心里却依旧忍不住嘀咕:至于这么紧张嘛,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里面是自己喜欢的人。
审讯室内,汵涵看着崩溃嘶吼的沈濯屿,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坚定,再次开口,语气决绝:“你没有资格替我做选择。我的人生,我自己来。”
一句话,彻底打碎了沈濯屿所有的执念与幻想。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依旧喃喃自语,却再也没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被戳破幻想后的颓废与偏执。
汵涵不再多言,起身走出审讯室。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道身影立刻冲了过来。
陈可凡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她,确认她没有丝毫受伤,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看着她平静的脸庞,他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担忧与爱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又温柔,轻声安慰:“没事了,以后有我。”
温暖的怀抱,安稳的气息,瞬间抚平了汵涵心底所有的波澜。她靠在陈可凡的怀里,轻轻点头,伸手回抱住他,紧绷的情绪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一旁的陈珩青看着两人相拥的画面,撇了撇嘴,再次忍不住插刀:“哥,重点是你以后得把嫂子护得死死的,不然再来一个这种疯子,我可真受不了,天天担惊受怕的。”
汵涵从陈可凡怀里抬起头,转头看向一脸吐槽模样的陈珩青,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带着几分笑意开口:“你再吐槽,下次这种遗物就寄给你了昂。”
陈珩青瞬间僵住,脸上的吐槽表情戛然而止,连忙闭上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认命又怂气地小声嘟囔:“……当我没说。”
这番模样,引得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日来案件带来的紧张与压抑,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消散。
沈濯屿因故意杀人罪、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依法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那些无辜的受害者,终于得以告慰,满城蔓延的恐慌,也彻底平息,遗物时间回溯案,终于尘埃落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过重案组办公大楼,温暖而治愈。
众人陆续离开,办公大厅里只剩下陈可凡和汵涵两人。
喧嚣散去,氛围变得安静又温柔。
陈可凡牵着汵涵的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的晚霞,眼神温柔而认真,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语气郑重又深情,一字一句,满是笃定:
“汵涵,经历了这件事,我更加确定,我不想再只做你的男朋友,我想一辈子守在你身边,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不让你再被任何不堪的人和事打扰。”
“我爱你。”
话音落下,他低头,深情地看着汵涵,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爱意。
汵涵抬头,撞进他温柔炙热的眼眸里,心底泛起阵阵暖意,眼眶微微泛红,轻轻点头。
得到回应的那一刻,陈可凡眼底满是欣喜与宠溺,他缓缓低下头,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又或许是因为太开心的原因,陈可凡又托起她的脸颊,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汵涵,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陈可凡靠近汵涵的耳廓,轻声地对她表达自己的爱意,温热的气息始终萦绕在汵涵的耳廓旁,让她不禁红了脸颊。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晚风轻拂,将所有的不安与阴霾尽数吹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爱意与笃定。
此后岁岁年年,他护她周全,陪她走过每一段春秋,再也不让她独自面对风雨,只予她一世安稳与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