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嗒。”
像是小孩从楼梯口,一步一步,走下来。
所有人瞬间抬头。
楼梯上空空荡荡,连灰尘都清晰可见,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可那脚步声,却像贴在耳边一样,清晰得可怕。
林妍衿下意识往彧疆身边靠了半寸。
不是害怕,是本能的依赖。
彧疆立刻抬手,按住她的肩,将她完全护在自己身侧,目光锐利如刀锁定二楼:“全员戒备,两两一组,不准单独上楼。吴白澍、林熠一组,陈可凡、汵涵一组,陈珩青跟我,我带林妍衿走中间。”
分工精准,暗合所有人的安全。
就在他们准备移步楼梯时。
“啪嗒。”
厅堂正对面那面落满灰尘的铜镜,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镜面灰尘簌簌掉落。
汵涵的手电光,恰好扫过镜面。
下一秒,连她都微微僵住。
镜子里。
映出八个人的身影。
可现实中,站在厅堂里的,只有七个人。
镜中多出来的那一道影子,很小、很矮,站在林妍衿的身后,穿着模糊的浅色系小衣,头发垂落,一只手,还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而现实里,林妍衿身后,只有彧疆。
彧疆也看见了。
他眼神瞬间冷到极致,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将林妍衿完全抱进怀里,转身用后背挡住镜面,声音低沉发狠:“别看。”
林妍衿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是黑暗里,最让人安心的声音。
镜中的鬼影,在手电光移开的前一瞬,轻轻抬起了手。
手里攥着的,又是一截鲜红的绳。
“啊——!”
山下警车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穿透雨幕,直直扎进古宅。
是那名“幸存者”。
彧疆立刻皱眉:“陈珩青,去问清楚,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陈珩青点头,转身就往外冲。
厅堂内,气氛已经紧绷到一触即发。
林妍衿从彧疆怀里退开,迅速恢复冷静,重新蹲回尸体旁,这一次,她用强光手电直接照进死者口腔、鼻腔、耳道,突然眼神一凝:“发现异常。死者耳道深处,有极微量的黑色灯灰,和胎灯燃烧的灰烬成分一致。”
“凶手不是用红绳吓死他们,是用胎灯+次声波+声音恐惧,三位一体杀人。”
吴白澍立刻接话,物理逻辑闭环:
“胎灯燃烧释放微量神经镇静成分,让人意识模糊;次声波破坏平衡感;隐藏音响循环播放婴哭;再加上红绳、血字、密室……所有恐惧叠加,心脏直接破裂。”
林熠站在他身边,顺着逻辑补全历史线:
“百年前,产妇就是被‘吓死’的。”
“难产大出血,听见婴儿没了气息,再被当时的下人冷眼旁观,惊惧交加而死。”
“凶手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雨还在下。
胎灯还在烧。
二楼的脚步声,依旧时不时响起。
铜镜上的灰尘,又悄悄厚了一层。
没有人注意到。
刚才彧疆从林妍衿腕上扯下的那截红绳,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他手里。
它静静地。
轻轻地。
落在了法医箱的最顶端。
像在等待下一次,缠上某个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