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是高师姐告诉我的！”

一道女声怒斥：“胡说，明明是肖师弟告诉我可能是戚道友，我才和你们说的！肖师弟，是谁告诉你的？”

“我……”

被喊作肖师弟的男子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慌乱间随手一指：“是他告诉我的？”

被指到的青衣女子眉毛一挑，嗤笑开口：“我？肖师弟，不要不知道怎么办就乱指啊，我看起来这么喜欢挑事儿？”

“就是啊…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肯定是心虚了！”

弟子们七嘴八舌，把他们口中的肖师弟推到了人群中间。

戚北看向被推出来的男子，五官平平无奇，发型衣服也是沧元宗最常见的款式，一眼望去没什么记忆点，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那种。

他面带笑意，走近局促不安的肖师弟，温声询问：“为什么说我杀了叶修然？你知道他找过我？”

被问得肖师弟显然精神恍惚，他双目无神抱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就是有人让我说……就是你杀得啊…”

“够了。”

薛宗主厉声喝道。

他抽出腰侧捆仙绳，及时制止住有逃跑迹象的肖师弟，把他束缚在原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肖师弟被捆在地上，神色痛苦，还在挣扎。

薛宗主没看他，满脸歉意看着戚北：“小北，这事是我疏忽，让你见笑了。至于矛头为什么指向你，我会查清楚原因。这件事，是我这个长辈不称职，让你受委屈了……”

戚北知道做事要有个度，薛宗主既然开口，还向他一个小辈道歉，已是给足了他面子，他自然不再有意见：“不委屈，这件事后续还要辛苦您。”

薛宗主点头，目光看向众人：“都回去吧，这事我会查清楚的，至于叶修然，意图谋害沧元宗少宗主，用心险恶死不足惜，戚小友意外被牵连进来纯属无妄之灾。”

“是，宗主。”众人异口同声。

人群散去，薛宗主看向戚北和薛宗楚，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人抢先开口。

薛宗楚挽住戚北胳膊，低头靠近他耳边：“夫君，我们回去吧，今晚还没结束。”

戚北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薛宗主没说出口的话被儿子堵住，她也不恼，面上甚至绽出喜色：“辛苦你们了，都回去吧。”

怎么回去的，戚北其实不太清楚。他的大脑褶皱被薛宗楚那一声“夫君”瞬间捋平，根本没心思看路。

薛宗楚瞎喊什么？不是，这人精分吧？

“你……”

戚北话被打断，薛宗楚语气嫌弃：“你走路怎么同手同脚？”

……

没治了。

再度坐到椅子上，戚北理顺了刚才的种种，从开始到结束，薛宗楚一直以局外人的姿态旁观，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叶修然的死因也知道他会被质疑。

但，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刚得知叶修然死亡的时候他这么惊讶？还有那道声音…到底是谁。叶修然的系统？叶修然为什么要操纵薛宗楚？什么叫他什么和叶修然不一样？

“你在想什么？”

薛宗楚的声音响起，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对方显然是在问他。

戚北压下心中种种，被他打断思绪才恍然意识到薛宗楚一直在看自己。

他没回答薛宗楚的问题，反而提问：“回溯叶修然的记忆时，你为什么帮我？”

薛宗楚本来也没想戚北回答，对他的提问也不意外：“不然看着你疯掉？”

戚北神色奇怪看向薛宗楚，对方避开他的目光，垂眸道：“你听见那道声音了吧。”

薛宗楚语气肯定。

戚北点点头，薛宗楚讥笑一声：“这就是原因。除了你我之外……他们都听不到。”

戚北一愣，什么叫他们都听不到？薛宗主、沧元宗的长老和弟子……他们都听不到吗？

“你猜他们为什么没反应？”薛宗楚反问，继而玩笑般解释：“沧元宗没那么强，不是谁都能承受住那个声音的，疯掉都不错。要他们真能听到，我这个所谓的少宗主，估计能体验白手起家了。”

谢谢，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戚北明白他的意思，怪不得那些人没反应，他还以为是自己太弱了。

他明白过来，继而提问：“你知道叶修然想害你？”

薛宗楚手肘撑着桌面，掌心微屈，承托着侧边脸，目光失焦地看着面前的桌面。

听到戚北提问，他没做动作，“嗯”了一声，预判戚北接下来的提问，他补充道：“他想害我很久了。至于为什么留着他…”

薛宗楚自嘲一笑：“我要是能杀死他，他早就死了千百遍了，怎么可能让他活到今天？”

“捏碎心脏、砍下头颅、神魂俱灭……”薛宗楚罗列出种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死法，手指也随之一根根弯曲：

“他怎么就杀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