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气得不停颤.抖:“我…薛师兄,你不要转移话题!”
薛宗楚没理会他,继而环视众人,神色恢复以往的冷淡:“谁给的你们胆量,在我婚宴当天闹事。”
“想看,那就看吧。”
说罢,薛宗楚上前几步,在叶修然尸体前单膝蹲下,两指置于他额头上方,顷刻间,白光乍现,耀眼的光幕瞬间扩大,笼罩住整个人群。
在一阵眩晕中,戚北站立不稳,他本能地伸手,抓住了身旁人得衣袖。
触感冰凉细腻,是上好的布料,那人站得很稳,显然功力深厚,估计是沧元宗哪位长老,戚北站稳身形却没有松手,他声音不大:“多谢道友,容我借你站一会儿。”
那人没说话,也没拒绝,戚北松了叶口气,径直站好等待白光散去。
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众人在一片恍惚间,看到了活着的叶修然。
青年着一身锦衣,正静坐在山洞中,身下是一片血红的图案。
有人缓过神来,看清那图案的模样瞬间惊呼:“嗜血阵!”
“叶修然怎么会这等邪修阵法…”
被他们的惊呼声吸引住目光,戚北一时忘了动作,定定看向阵法上的叶修然。
他此时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嫣然:“喂,这样真行吗?我怎么没感觉什么变化。”
戚北微张嘴,听到一声低笑,随即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怎么不行,你不是已经察觉到变化了吗?”
这道声音的来源者显然实力高强且不怀好意,单是听到那声低笑,他就感觉头脑发胀,一股尖锐的刺痛穿透整个大脑,攥着衣袖的手不由用力。
巨大的疼痛中,他自然没意识到身旁人的身体一僵。
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温和厚重的灵力顺着脊背流向四肢百骸,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薛宗楚。
他说:“放松。”
顾不得惊讶,戚北放松精神,对身后渡来力量全盘接收,认真运转起周身灵力,抵御来自那道声音的恶意。
阖眼前,他看见沧元宗众人神色如常,好像丝毫不受那道声音的影响。
果然,还是他太弱了。
眼前一片黑暗,戚北听到叶修然再度开口,他却不敢放松警惕,依旧运转灵力。
“这不是怕你给我使绊子。喂,薛宗楚真能收下那石头?我怎么觉得概率不大,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那石头能影响他的神智。”
“不能,我施了两道封印,不会有差错。让那小子送可比你亲自送保险,他和你不是一路人。”说着,那沙哑的声音又笑起来,语气颇具讽刺意味:“你次次献殷勤,可没一次是成功的。”
“你!”叶修然神色扭曲。
他不再理那道声音,更像自言自语:“等我成功晋升,迟早杀了你!至于薛宗楚……”叶修然冷笑:“薛宗楚又是什么东西?他迟早遭到报应!”
那沙哑的声音又飘忽开口,声音不大却饱含玩味:“是吗?可惜了。”
“什么?啊!——”
叶修然的疑问还没问出口,双瞳骤然一缩,怒目圆瞪,脸上的惊愕恐惧无法掩饰,大口的血液从眼鼻口耳中流出,流淌滴落到血红的阵法上,黑红血迹蔓延,红光充满整个山洞伴着叶修然几不可查的声音:“你骗我——”
但这一次,再没声音回答他。
戚北在缓过来的时候就已睁开眼,目睹了叶修然从冷笑到身亡的整个过程,他眉头皱起:那道声音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杀叶修然?
思绪万千间,他看见在大片红色光芒消散后,倒地身亡的叶修然倏地站起来,没管身上骇人的伤势,机械般扭动四肢,随后恢复正常般,径直飞离山洞,摔落到刚才他们一群人围观的院子里。
至此,眼前的一切场景消散,明显的眩晕再度来袭,戚北却不再担心。
身后的手掌上移到肩侧,薛宗楚手下用力,稳住了他的身形。
戚北真心实意开口:“多谢薛兄,刚才真是多亏了你。”
光芒散去,薛宗楚不动声色放手:“叫我名字就好。”
奇怪。
戚北能感觉到薛宗楚对他的态度变化,和之前比好像缓和了不少,不再像婚房里那般目光审视,也不似自己被人质问时冷眼旁观。
是因为那道声音吗?说他和叶修然不是一路人……这句话什么意思?是他不喜欢薛宗楚、不攻略他还是什么旁的?
还有叶修然的死因和死后的反常,到底是谁在操纵?
人群一片寂静。
薛宗楚提问:“诸位,还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薛宗主神色动容,伸手想拍拍薛宗楚的肩膀安慰他,却被他不动声色避开。
“我有问题。”
清越好听的声音从薛宗楚身后传来,丝毫不受在场气氛影响,众人循着声音望过去,一身大红衣袍,腰身极细,说话的人正是戚北。
他应上众人的目光,面上噙着笑,眼神却平淡:“我想问诸位一句,最开始,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杀了叶修然?我甚至不认识他。”
话音未落,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对啊,为什么来着…”
“就是啊,戚道友才到沧元宗没几天,怎么会认识叶师…叶修然?”
“好像是扯到戚道友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