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枞吃完牛肉饼,把袋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大三的时候搬出去住吧。”
路珥皱眉:“你怎么又说这事?住寝室有什么不好的。”
秦枞说:“你挣稿费,你养家。”
路珥被噎住了,半天没说上来话,秦枞相信他可以端起这碗饭。
或许真的可以的考虑起来了。
他和秦枞的未来。
他现在好点了,在大学多积攒点经验,多在网上接点稿,攒点钱,参加参加比赛,找好方向,就算跟不上秦枞的步子,也不至于会差得太远。
他只要再撑两年,两年后毕了业,就和秦枞离开这儿去a市,他不会再让路东升找到他了。
他一直把和秦枞在一起当做及时行乐。
这不公平。
秦枞想要牵手,想要亲吻,想要送他东西不需要礼貌回礼。
“大三开始我就成年了,成年人不应该再用家里的钱,那我就什么都没有。”秦枞靠过去,额头凑上路珥的肩膀,手指轻蹭着他的手背,低声说:“求包养。”
有些邪念一旦种下,清纯小骚年就从此是路人。
路珥同志亦是如此。
秦枞要特么成年了。
酱酱酿酿就是合法的了。
路珥有些小鸡冻,不动神色的站起来,压低帽子,很酷的说:“我考虑一下。”
帽子已经成他出门在外的必备工具了。
秦枞也跟着起来:“我会找好房子的。”
路珥要给他开课了:“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秦枞:“好像想快点和你一张床。”
正好一个从后面跑过上来的男生听到了这句话,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
挡不住魏宝的盛情邀约,路珥去体育室看他练操,去了才发现夏阳也是其中一个队员。
魏宝一脸看渣男的表情:“大一开始,她就是学校啦啦队,好歹是你的前任,你也太薄情了吧。”
薄情渣男:“……”
好歹前女友在场,呆在那儿多少有点尴尬,看了会儿就回寝室了。
逗了会儿米糕,拿着笔和本子去阳台,外面闷闷热热的,今天周日,后街学生多,只是树木已经茂盛的撑开了绿荫,略微遮挡住了欣赏后街的街景。
路珥在阳台转着笔想了半天,他没敢拿贵的那支转,万一手滑掉下去就完了。
不知道上高中的秦枞是怎么样的,肯定和现在一样,面瘫脸,别人都是跑了跑去,衣角翻飞的,他么,书呆子一个。
他打开手机,翻邮箱,之前在网上接了找了几个约稿的,他不敢写太长的,没什么底气,只写单篇,有通过的,也有没通过的。
——日尕老师您好,您的稿件暂未通过,欢迎您下次投稿。
路珥关了手机,他还以为会很失落,没有,更多的是焦灼和烦躁,他趴在阳台上,看着后街的街景,人来人往的生命力啊。
好慢啊。
好着急。
快点跑起来。
他想要快点赶上秦枞。
六月份蝉声叫得很急,他希望自己的笔尖能像蝉鸣一样克制不住。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亮,是路东升发来的消息。
出院那天已经给他转过一万了,现在又要了,一直知道他花钱大手大脚,只要是在棋牌上,一晚上输上个几千也不是没有的事,花钱速度如流水。
路珥想到这个就心烦意乱。
再撑两年就可以了。
就两年。
而且现在已经六月份了,他们到大三就要换寝室,把这里的寝室留给新生,他们住更后面去,七月头放,现在真的可以找起来了,自己倒是不挑,只要便宜就行,但是秦枞在,好歹是住惯大别墅的人,老破小肯定不行,得近还不能太寒酸,找个合适的房子是挺难的。
路珥有心里期待。
原本还能写点什么的心被路东升的消息给毁的一丁点都不剩,反正也闲着,干脆直接躺上了床。
昨晚又和秦枞半夜大战消消乐,早上拼着条老命起来上课,
他翻了翻在图书馆新借的书,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
再醒来是五点了,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嗯?靠,怎么这么挤?
他转过头看,秦枞靠坐在旁边,翻着他的睡前读物。
路珥声音沙哑:“谁允许你上来的?”
秦枞:“你醒了?”
路珥真心觉得他黏人过头了:“上来干嘛,下去,等会儿他们回来了。”
“我不介意睡在这儿。”
“老子介意。”
男朋友让他下,他也只能下了,只是秦枞勾住他的小指,乌黑的眼睛看着人:“能再躺十分钟吗?”
床铺下的米糕很应景的“汪”了声。
都说狗随主人,这特么怎么主人随狗?
路珥转过去,背对他:“现在开始计时。”
秦枞合上书,和他排排躺,从后面抱住他。
秦枞很喜欢这个姿势,整个人都可以圈外怀里。
秦枞的手从额头开始往后,有一下摸一下的摸着:“你不参加啦啦队吗?”
路珥被摸的舒服,听到这话愣了下,用胳膊肘反痛了下:“魏宝告诉你的?”
秦枞嗯了声:“他想让我来劝你。”
魏宝是有点小机灵在身上的,本人太难搞,干脆就另辟蹊径找捷径。
等他回来就掐死他。
秦枞说:“别去。”
我才不会去这五个字路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秦枞加了句:“你穿超短裙的样子,我一个人看就可以了。”
路珥赏了他一脚:“穿你妹!”
秦枞贴近他,闷声说了句什么。
路珥没听清,只是后面的人一贴到自己的皮肤,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他收回要把他扔下去的冲动,皱眉道:“你是不是在发烧?”
秦枞抬起头:“有吗?”
路珥摸了下他的额头。
有点温度,但是摸起来不高。
路珥眉头还皱着:“你就没点不舒服?”
秦枞说:“有些头晕。”
温度不高所以也感受不出来什么。
秦枞躺回自己的床,量了体温,差一点点就到三十八度。
温度不算高,路珥就没拽着他去医院,最后在魏宝的抽屉里找到退烧药给他。
路珥把药塞进他的嘴里:“还能再废点吗?这个天都能发烧。”
秦枞喝着水咽下药:“我坐在空调边,吹了一下午吹着凉了吧。”
吃了药秦枞就睡下了。
路珥从头到尾给他盖紧被子让他捂着 ,然后一直呆在寝室,惦记着秦枞在发烧,他也没写出来点什么。
七点的时候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手心一片滚烫。
草,怎么还高起来了?!
魏宝这是什么药?
他推了推人:“秦枞,醒醒。”
秦枞睁开眼。
路珥拿上他的外套和自己的:“起来,我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