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摇难得哽了一下,挑眉不甚无语,拿一脸“我高看你”的神情去睨她:“雪川,有空多出去走走吧。”
出去?雪川状似不经意地往窗外瞥了眼,正是日头鼎盛,白花花的阳光大片大片洒落。
“热死啦!”
停然心不在焉应了声,招手问服务员再上了杯美式。待邵玿歇凉,才问:“又迟到了,最近很忙么?”
邵玿拿餐单扇风,两颊仍是闷红,脸色沉沉道:“还不是林子绯,这家伙追不到方既白,就拿工作泄愤,我跟着四处跑,累瘦了一大圈好吗!”
停然一笑:“她忙起来就没空挑你的刺了。”
“嗯……我倒是对这不太介意,总比在社长身边提心吊胆过日子要好。当初林陆知道我在社长身边干过许多年,还愿意接纳我,多少对我有恩,我就当报还给林子绯得了。”说到这里,她忽然调转话头,贼溜溜笑起来:“我看她忙起来是对你有利吧,毕竟这样就没空缠着大小姐了。怎么样,你和方大小姐现在什么情况?”
停然淡淡说:“没有情况,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所以就分手啦!?”
“没在一起过。”
邵玿撑着脸颊叹口气,嘀咕道:“早知道,当初何必骗她呢?”
“嗯,是我太卑鄙了。”
“我可不是这意思,你……你也少妄自菲薄了,停然,你看你现在,从早到晚阴着块脸,好吓人的!再说了,万花丛中过,你干嘛非摘方既白这一朵不可呢?”
停然沉吟片刻,目光空乏道:“谁知道。可能人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是耿耿于怀吧。”
邵玿说:“万一你得到过呢?”
停然微微仰头,对着邵玿讳莫如深的笑,神色略有松动。
邵玿接着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就在我跟着林子绯去南部的时候。”
“说林子绯和她打得火热,池翯净整天跟在她后边儿。然后呢?”
“我有提醒过你的呀,说她很想你。多亏方大小姐的朋友,那时把大家都灌得不省人事的,我呢,就趁此良机套了套她的话。”邵玿把餐单拍在桌上,语气不免惋惜:“她说,她一点儿也不想回到三上,但无论如何都必须回来。如果一定要有个理由,那就是你。”
咖啡厅这一角不为人知的沉默足足持续了两分钟,邵玿对着玻璃里消沉的倒影微微一笑。
“不过嘛,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大小姐对你心有芥蒂,又能怎么办呢?依我看,倒不如你真心诚意去道歉好了,反正她对你一向心软。”
停然脸色更黑了:“没用,她有新欢了。”
邵玿正被饮品苦得呲牙咧嘴,闻言意外地扬眉:“这么快?”
“对啊,”停然冷冷笑了一声,“就这么快。所以说什么喜不喜欢、在不在乎,人家随口一说而已,我干嘛当真?有芥蒂就有芥蒂好了,我不信她和池翯净之间就能天长地久!”
“噢……等到那一天,你再见缝插针把人抢回来,是这个打算么?”眼见停然一脸吃瘪,邵玿笑得杯子都快端不稳,只是忽然反应过来,险些将东西掉在地上:“等会儿!你说她和谁?”
停然咬着牙道:“池翯净啊。”
孰料邵玿几度合掌,拍得啪啪作响,随后呲着大牙,眉毛乱飞道:“怎么是她?你不是说她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吗?哈哈哈哈……你说这个方大小姐究竟有什么魔力?叫你们一个、两个、三个……”
“……很好笑么?”
“不、不好笑,我不笑了成吗?”邵玿连连摆手,连忙把嘴角摁下去。只是片刻,又实在忍不住,十分认真道:“我说真的,要不要查查你们一家人的基因?”
停然眉角抽动:“邵,玿。”
“哎、别冲动喔!啧,现在真是飞黄腾达,开不得你的玩笑了。不过嘛,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有个帮你在大小姐面前刷刷好感的办法,你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