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饭你吃了吗?”
“吃了。”陈录语气故作冷淡,在门边蹲下,“你打电话只为了这个问题吗?”
“那个......”肖林野试探着,没敢说太明白。
“花我看见了。”陈录打断他,“包括卡片。”
“喜欢吗?”肖林野在那头瞬间来了精神,语气雀跃又期待。
“这重要吗?”陈录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眼神迷离地盯着天空反问道,“钱多可以直接给我发红包。”
“好啊,你等着。”肖林野秒答应。
接着陈录就听见手机里传来肖林野连续敲击屏幕的声音,不出一分钟,陈录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点开一看,肖林野简单而直白地给他发了一个5200的转账。
陈录捏着烟的手指僵在嘴边,眼睛盯着那笔转账说不出话。他刚还在庆幸,肖林野顶多发几百意思一下,那他可以毫无负担地收下然后撤离。
“喂?你收到了吗?”
“肖林野。”事情远超出陈录的预想,他出声郑重地叫了肖林野一声吐槽道,“你故意炫富来的是吧?”
“你不是要红包吗?”肖林野发出一声轻笑,“收了吧。”
“不用了,谢谢。”陈录点了退还。
“陈录,”肖林野急了,“你不用跟我那么客气。”
“为什么?”陈录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手机边缘,“我们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肖林野轻声询问:“陈录,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那你希望我怎样?”陈录嗤笑一声,抬手用指尖掐了掐眉心。
“我们......当朋友好不好?”肖林野想了会儿小心翼翼地乞求。
“懒得和你扯这些。”陈录左手紧紧捏着手机,右手垂在前方,指尖夹着的烟在不知不觉中烧到了尽头,烫得他浑身一颤。
陈录咒骂一声把烟甩出去站起来,烟头在地面弹跳了两下,冒出点点火星。
“怎么了陈录,”肖林野在那头听见动静,慌乱的声音传出屏幕反复喊着,“陈录?”
“没事,烟烫到了。”陈录举起手机,说完才猛地反应过来,紧急找补道,“不是......”
“陈录!”肖林野的嗓音一下提高了,“你尽然还敢抽烟?”
“没......”陈录被他吼得气势全无,下意识反驳。
“没个屁,”肖林野继续责备,“你知不知道这样可能导致伤口愈合出问题?”
“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呢,需要来个人追在你屁股后面天天提醒你才得劲儿是吧?”
“你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当回事儿?”肖林野最后这句透出满满的无奈。
陈录至始至终安静的听着,毕竟肖林野还顶着医生这个大身份,确实也是自己的错,他没敢反驳人家。
“陈录?”肖林野等半天也不见这个固执的人出声,以为手机出问题了。
“陈录?”
“嗯,我听到了。”陈录闷声回答。
“那就好,”肖林野没想到陈录被自己吼一通就没了脾气,于是他语气跟着软了下来,“我刚有点着急,可能说话有点重,你挑一部分听就行。”
“嗯。”
“伤口没好之前一定不能抽烟,偶尔一根也不想,记住了吗?”
“嗯。”
“说‘记住了’。”肖林野强硬地提出要求,必须听到准确的承诺才肯罢休。
陈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复述了一遍,“记住了。”
“那我挂了,你注意休息。”
“好。”
“拜拜。”
陈录坐在沙发边盯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拜拜’。”
“你上瘾了是吧,滚。”陈录突然恢复了往日的脾气,吼完直接挂了电话。
一边的肖林野看着挂断的电话,莫名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很喜欢陈录气急败坏的模样。
特别可爱。
下午,刘宇带着货回来升起卷帘门,把两大箱零件搬进店里,还有一些散碎的零件,放在地上的时候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陈录躺在床上睡觉,神经一直处于浅眠状态,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刘宇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大,陈录紧闭着眼在床上来回翻身,直到仅存的一点睡意被外面的叮当声敲散,陈录蹙眉,满脸阴郁地坐了起来,半晌,他顶着一头乱发拉开了门。
“我说,你有点吵了。”陈录拧着眉头走到柜台边,阴阳怪气道,“动静再大点,巷子里的人还以为地震来了。”
“嗯?”刘宇忙回头愣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我还以为你出门了。”
陈录没接话,他现在因为起床气心里很烦躁,需要有什么东西来缓解一下才行。陈录习惯性伸手拿起柜台上的烟,脑子突然出现肖林野控诉的声音,他叹了口气放下了。
陈录转身瞥见待在茶几上的果篮,拿了颗苹果:“刘宇,你吃不吃?”
“不吃。”刘宇看了眼回道,“我先对完单子的。”
“行。”陈录说完进了厨房,打开水冲洗苹果。
洗完苹果他本来想找水果刀削皮再吃,结果没找到,他用牙齿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口感伴随着汁水在嘴里炸开,甜中带酸,是他很喜欢的味道。
陈录出门的时候,只见刘宇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单子碎碎念:“不对啊,怎么少了个型号,我明明核对好的......”
“少了什么?”陈录靠在厨房门口,嘴里嚼着苹果问。
“就是上次说的那批空调配件,好像少了个电容,”刘宇抬头,神情焦虑,“有人找我修空调,没这零件没法弄啊,我联系下商家吧。”
“急什么?”陈录走到他身边,弯腰扫了一眼单子上的型号淡定开口,“库房好像有去年剩下的,你先拿去凑合一下,等商家补过来再换。”
“那我去找找。”
刘宇放下单子就要往库房跑,陈录伸手扯住他的后衣领把人拽了回来。
“站住,先把地上的零件归置好,再把收据发给我,我就可以放你进去了。”
“好。”刘宇拖着长音答应,蹲下把散落一地的零件往箱子里捡,“空调我自己去修吧,你去的话我心里有阴影。”
“正有此意。”陈录挑起一边眉毛打了个响指。
刘宇没理他,陈录咬着苹果走到柜台后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翻了两下,目光却下意识扫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他拿指尖戳了一下屏幕,页面除了垃圾短信没有一条重要的消息。陈录心底莫名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空落,一瞬间小核桃附身,他晃了晃脑袋,把那点奇怪的情绪甩出去。
“对了,陈哥,”刘宇抬头望着他,“张姨说要来看你,前几次你不让,人家念叨挺久了。”
“我怎么没收到消息。”陈让一阵头痛,邻里街坊太热情了,他承受不住也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关系。
“怕你又拒绝,特意跟我说了声。”
陈录无奈地叹息一声,他能明白张姨心意,只不过是不习惯被人过度惦记。
“几点到?”
“不知道,她没说。”